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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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場貴賓廳裡香水味很重，咖啡機嘶嘶冒著熱氣，廣播一遍遍催促登機。
何琳被抓住時，正在洗手間隔間裡換外套。
她四十出頭，頭發盤得一絲不亂，耳垂上掛著珍珠，手腕空著。
垃圾桶裡翻出一條珍珠手鏈，紅指甲在她手背劃出幾道印。
霍循把手銬扣上去。
何琳抬眼看我，眼神像刀。
「就是你？」
我拿著剛買的三明治，低頭咬了一口。
三明治裡的生菜立刻尖叫：「她剛才碰過我，她手上有血腥味，她說沈知禾命硬，藥量那麼大還能醒。」
我嚼得差點噎住。
【這機場賣的三明治真會挑話題。】
我拍了拍胸口。
「藥是你下的？」
何琳瞳孔一縮。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指著她包。
「你的藥瓶在夾層，標簽撕了，瓶口有桂花味。」
霍循打開她手包，果然從夾層裡取出一個小瓶。
何琳臉上那層從容被撕開。
「你憑什麼翻我的包？」
霍循亮出證件。
「憑你涉嫌綁架、非法拘禁、故意殺人。」
何琳突然笑了。
「殺人？你們有證據嗎？她死在冷庫，不代表是我殺的。沈承業把人弄過去，我隻是去勸她簽字。」
我看著她。
「勸到下藥，勸到威脅七個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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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琳的笑僵住。
沈修言從人群後走出來，聲音啞得厲害。
「你碰過她。」
何琳往後退了一步。
「修言，你聽我解釋，知禾從小是我看著長大的，我怎麼舍得？」
沈修言抬手就是一耳光。
清脆聲在貴賓廳炸開。
周圍旅客全停住了。
何琳捂著臉，眼睛睜大。
沈修言手指發顫。
「你再說一遍舍不得。」
何琳嘴角滲血，忽然發瘋似的撲向我。
「都是你！哪來的賤丫頭，沈家的事輪得到你管？」
霍循擋住她，她的指甲抓在霍循手背，拉出三道血痕。
我手裡的三明治掉在地上。
生菜哀嚎：「別踩我，別踩我，我還聽見她打電話了！」
我彎腰撿起三明治，拍掉包裝上的灰。
「她打給誰？」
生菜被壓得蔫巴巴。
「備注是羅醫生，她說人沒咽氣，要不要補一針。羅醫生說，冷庫溫度夠低，撐不過天亮。」
我抬頭。
「還有個羅醫生。」
霍循眼神一沉。
「全名？」
何琳臉上的血色退得乾乾淨淨。
沈修言逼近一步。
「哪個羅醫生？」
何琳閉緊嘴。
我把三明治遞到她麵前。
「你不說也行，你碰過的東西會說。」
她盯著我手裡的三明治，眼皮跳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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