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賀寶兒不再猶豫，落落大方地在石凳上坐下：“恭敬不如從命。”
李承澤將黑子落在棋盤一角，抬眼看向她，眼底似有微光閃動：“這步棋，弟妹覺得如何？”
他指尖的黑子剛落定，棋盤上的局勢便陡然生出變數。
那枚棋子孤零零落在邊角，看似自斷後路，實則像張撒開的網，正悄悄收緊。
像極了他一貫的行事風格。
賀寶兒定了定神，不疾不徐道：“殿下這步棋，藏得深。”
“哦？”李承澤挑起眉頭，“有多深？”
“深到……”賀寶兒迎上他的目光，語氣不卑不亢，“讓人猜不透，究竟是想圍殺對手，還是想給自己留條退路。”
“弟妹果然聰慧。”李承澤低笑一聲，眼底露出一絲難辨的興味。
待又輪到他時，他指尖撚起另一枚黑子，卻沒立刻落下，隻是盯著棋盤道：“那依弟妹看，這棋該往何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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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寶兒知道，這才是真正的試探。
十七棋藝稀爛，斷斷說不出那些見解，更遑論落子應對。
她故意蹙起眉，裝作遲疑的模樣，目光在幾枚白子間逡巡片刻，才往棋盤中央一放。
“民女棋藝不精，胡亂落子，殿下見笑了。”賀寶兒謙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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