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聲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狠戾：“十七，你放心，朕定會讓害你的人，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殿外很快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女子的哭喊聲。
“嬪妾冤枉！嬪妾冤枉啊！”
李承澤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隻是俯身靠近十七，在她耳邊低語：“十七，不要傷心，我們……還會有孩子的。”
“陛下——” 殿外傳來最後一聲微弱的求饒聲，隨即被沉悶的棍棒聲淹沒。
一下，又一下，敲在沈淑儀身上，也敲在在場每一個人的心上。
李承澤始終沒有抬頭，隻是靜靜握著十七的手，感受著那冰涼的體溫。
直到殿外的聲響徹底消失，隻剩下寒風吹過宮牆的嗚咽，他才緩緩閉上眼。
再睜開時，帝王眼底的怒氣已沉澱成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
他用指腹輕輕摩挲著十七腕間那道淺淡的疤痕。
那是她在浣衣局留下的印記，也是他心底永遠的刺。
這後宮，藏著多少這樣不見血的刀？
今日是沈淑儀，明日又會是誰？
他護得了一時，護得了一世嗎？
“小福子。”李承澤的聲音異常平靜，聽不出情緒。
小福子連忙上前一步，躬身應道：“奴才在。”
“傳朕旨意。”李承澤頓了頓，目光落在十七蒼白的臉上，語氣斬釘截鐵，“即日起，遣散後宮所有妃嬪。願歸家者，賜黃金百兩，良田千畝；願留宮修行者，送至皇家寺院，好生供養。”
那些鶯鶯燕燕，那些爾虞我詐，都該煙消雲散了。
小福子驚得猛地抬頭，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陛下？這……這萬萬不可啊！後宮乃國本之一，若驟然遣散，恐引朝野非議啊！”
“非議？”李承澤冷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嘲諷，“朕的後宮，藏汙納垢，留著何用？”
他低頭，在十七額頭印下一個極輕的吻：“朕隻要十七一人，便夠了。”
小福子看著帝王眼底那片不容動搖的堅定，知道再說什麼都是徒勞。
他深深吸了口氣，躬身領命：“奴才……遵旨。”
自小產事件後，十七像被抽走了魂，整日鬱鬱寡歡。
長樂宮的海棠花再開得繁盛，也照不亮她眼底的沉寂。
“我們還會有孩子的。”李承澤一直安慰她。
可十七一直未能如願懷孕。
太醫推斷，宸妃娘娘傷了根本，怕是很難再懷上孩子。
這個消息像根刺，紮在李承澤心頭。
他看著她日漸清瘦的模樣，心疼不已。
他能在戰場上指揮千軍萬馬，令敵軍聞風喪膽。
他能在金鑾殿上乾綱獨斷，叫群臣俯首聽命。
卻唯獨護不住自己的孩子，留不住她眼裡的光。
後來，他用儘了法子討十七歡心，尋遍天下名醫為她調理身體。
可她臉上的笑容，總像蒙著層薄霜，再也回不到從前的明媚。
前世：禍國妖妃VS亡國之君7
在帝王的溫情陪伴下，十七的氣色漸漸好了起來，隻是眉宇間仍帶著幾分揮之不去的輕愁。
時光如流水，不知不覺中又是兩年過去。
這兩年裡，李承澤並未完全沉溺於溫柔鄉。
他胸有大誌，那雙曾為心愛之人描眉的手，更多時候是握著輿圖，指尖劃過南慶的山川河流。
他鑄劍屯糧，秣馬厲兵，像一位耐心的獵手，靜靜等待著最佳的出擊時機。
邊關的軍備早已是箭在弦上，隻待一聲令下。
終於，在一個普通的清晨，李承澤拔劍出鞘，揮師南下，向南慶開戰。
臨行前，他望向十七，眼底的殺伐之氣瞬間化作溫柔：“等朕凱旋，便帶你去南慶的煙霞穀，聽說那裡的桃花開得極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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