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瞥向一旁端莊站立的兒媳。
宮人再次端上茶盤，賀寶兒依照禮數向皇帝敬茶。
皇帝輕啜一口，轉頭對太子說：“太子，這便是賀家丫頭。你早見過了……往後都是一家人。”
李承澤這才將視線落在賀寶兒身上。
他的目光平靜無波，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新婦今日穿著正紅織金鸞鳳和鳴花紋的禮服，發間簪了一支流光溢彩的步搖，端莊中透著幾分新婚的嬌豔。
李承澤微微頷首，聲音低沉：“弟妹。”
“太子殿下。”賀寶兒屈膝回禮，聲音清潤如玉。
四個字，清清淡淡，不卑不亢，隔著兄長與弟媳的禮數，也隔著數年的光陰。
殿內一時靜默，隻有香爐中的青煙嫋嫋上升。
皇後笑著拉她坐下：“阿澤性子是冷淡了些，你別介意。”
“殿下威嚴，臣妾隻有敬重的份。”賀寶兒垂眸淺笑，笑意浮在麵上，卻未達眼底。
隨後，帝後賜下新人賀禮。
皇帝送的是一對玉如意，上好的羊脂玉，溫潤剔透。
皇後則賜下一套紅寶石頭麵，鳳釵上的寶石在光下流轉著華彩。
“臣妾謝皇上、娘娘恩典。”賀寶兒盈盈下拜，衣領隨著動作微微敞開，露出脖頸間一抹若隱若現的紅痕。
李承澤正端起茶盞，目光不經意間掠過那處痕跡，手腕幾不可察地一顫，茶水險些潑灑。
他迅速別過臉，喉結上下滾動，仿佛被燙著了一般。
“既來了，就讓阿翊帶你四處轉轉。”皇帝心情不錯，笑著開口，“禦花園新進了幾株綠梅，很是稀罕。”
“兒臣遵旨。”李承翊立馬應下，手臂很自然地環住妻子的纖腰。
賀寶兒仰頭看自己的丈夫，正撞進他情意綿綿的眼眸裡。
午膳設在珍妃的玉宸宮。
賀寶兒用罷午膳小憩片刻，又去拜見各宮娘娘。
這一路下來，隨行的幾個婢女手裡拎著的錦盒堆得像座小山。
紅的、藍的、紫的綢緞盒子層層疊疊，幾乎要拿不動了。
李承翊揮手讓其他人先回去，自己則帶著妻子去禦花園散心。
秋風拂過，吹起賀寶兒鬢邊的碎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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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翊伸手替她別好，指尖在她耳垂上輕輕一蹭：“今日怎麼這般開心？”
“收禮物收到手軟，自然開心呀！”賀寶兒晃了晃手腕上新得的金鑲玉鐲子。
“王府到底缺什麼了？值得你這般高興？”李承翊盯著她看了半晌，忍不住笑出聲。
他伸手將她攬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你還想要什麼？就是天上的月亮，我也得給你摘下來！”
賀寶兒靠在他胸口，聽著男人沉穩的心跳，將臉深深埋進他衣襟：“有你就夠了。”
她的聲音悶悶的，卻透著一種濃濃的，飽脹的滿足。
李承翊手臂收緊，幾乎要將她揉進骨血裡。
而此時，禦花園的另一頭，李承澤站在假山後，望著遠處相擁的兩人，指尖攥得死緊。
她在笑，笑得那樣明媚。
既帶著少女的羞赧，又透著為人妻的柔媚，眼波流轉間儘是說不儘的風情。
秋風吹過，帶來遠處隱約的笑聲。
李承澤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隻剩下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意。
……
賀寶兒與李承翊正沿著小徑漫步，忽然看見太子迎麵走來，手中還捧著一個金絲楠木製成的長方形錦盒。
他今日一襲玄色常服，腰間玉帶束出勁瘦的腰線，行走時衣袂輕揚，更添了幾分生人勿近的凜冽。
“弟妹，新婚賀禮。”李承澤的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半分情緒，隻將手裡的錦盒往前遞了遞。
賀寶兒微微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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