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捏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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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嵐洗完澡，披著一條浴巾就往衣櫃那邊走。
她拉開櫃門，翻了兩下，抽出一件疊好的白色棉布衫。她把襯衫抖開，在身前比了比。上次穿的時候還是一個多月前的事，她記得那會兒肩線滑下來，袖口長出一截，下擺剛好遮住大腿。她低頭看了看，又抬頭看了看，然後轉過身，對著坐在床沿擦頭發的符安說：“你再借我穿一次。”
符安抬起頭，毛巾搭在肩上，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手裡那件襯衫。他沉默了兩秒，站起來走到她麵前，伸手把襯衫從她手裡拿過去。他把襯衫展開，看了看衣擺，又看了看她的肩膀和胸口。他沒有說話，隻是把襯衫的肩線抵在她肩頭，比劃了一下。他又把下擺比了比，現在那件衣服在她身上大概隻能遮到大腿根，再短一點就跟沒穿差不多了。
符安抬起頭來，看著她，表情很認真：“尺寸小了。”
嵐低頭看了看那件被撐得變形的襯衫。她的耳根慢慢紅了起來。她伸手把襯衫從他手裡拽回來，攥在胸前，盯著他看了兩秒。她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最後隻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符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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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安已經笑著跑開了。他退到沙發後麵，隔著一個靠墊看著她，笑得肩膀直抖。嵐站在衣櫃前麵，手裡攥著那件不合身的襯衫，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到底沒追過去。她把襯衫疊好，塞回櫃子裡，用力關上門，然後轉身走回床邊坐下來，背對著他。
符安笑夠了，從沙發後麵繞出來，走到床邊坐下。他偏頭看著她背對自己蜷起來的側影，伸手碰了碰她的肩。嵐沒理他。他又碰了一下。嵐把肩一扭，躲開了。
“生氣了？”他問。
嵐沒說話。符安湊近了些，下巴擱在她肩上。嵐還是沒理他。他偏過頭，在她耳垂上輕輕碰了一下。嵐還是沒回頭。符安笑了一聲，沒有再鬨她。他躺下來，伸手環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這邊帶了帶。嵐被他拽得側躺下來，麵朝著他。兩個人隔著半臂的距離，她的金瞳在燈光下亮得清楚，嘴唇抿著，表情又冷又惱。
符安看了她一會兒，湊過去，在她唇上碰了一下，像是蜻蜓點水，碰完就退開了。然後他鬆開了環在她腰上的手，翻了個身，麵朝上躺著，把毛巾從肩上拿下來擱在床頭，閉上了眼。
臥室裡安靜了。
嵐躺在他旁邊，等了等。一秒，兩秒，好幾秒。符安沒有動靜，像是準備就這麼睡了。嵐微微偏頭看符安，確認他真的沒有更進一步的意思，嵐又等了一會兒，他還是沒動。
嵐把身體撐起來，手肘撐著枕頭，居高臨下地看他。她的長發從肩頭滑下來，垂在他臉側，發尾掃過他的下巴。符安睜開眼，對上她的目光。她的金瞳裡帶著一層薄薄的困惑，嵐沒有說話，可那眼神分明在問：你今天怎麼這麼老實？
符安看著嵐這副樣子，忽然伸出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他的手指扣著她的下頜，拇指落在她下巴尖上，他把她的臉往左邊轉了轉。嵐的眉頭微微蹙了一下，可沒來得及說話，符安已經把她的臉轉到了正麵，端詳了一秒，又往右邊轉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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