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嵐:衣冠禽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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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現在開始，劇情跟開頭連上了，忘了的讀者去把第一片重看一遍，謝謝喵。
廚房裡飄出煎蛋和烤麵包的香氣，符安係著一條淺灰色的圍裙，正把煎得恰到好處的太陽蛋從鍋裡鏟出來。他的白發在晨光裡顯得有些散亂，衣領也歪歪斜斜的——剛才被嵐從床上踹下來的時候扯的，到現在都沒來得及整理。
他把兩份早餐端上桌，又煮了一壺茶，擺好碗筷，整套動作行雲流水，顯然平日裡沒少乾這活。
正往杯子裡倒茶的時候，臥室方向傳來了動靜。
符安抬頭一看，差點笑出聲來。
嵐裹著被子出來了。
字麵意義上的裹著——整床薄被被她嚴嚴實實地裹在身上，從肩膀一路裹到小腿，隻露出一張臉和一截小腿，深藍色的長發亂蓬蓬地披散在被子上，整個人看起來氣鼓鼓的。
她走路的速度比平時慢了不少，一隻手還要扶著牆，步子邁得很小，每一步都帶著一種微妙的僵硬感。金瞳掃過來的時候，目光冷得像刀，但配合著那副裹被子走路的姿態，殺傷力直線下降。
“看什麼看。”嵐的聲音還帶著剛哭過的沙啞，語氣凶狠但中氣不足。
符安把茶杯放到她常坐的位置上，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正經一些：“我隻是在想，將軍大人裹被子的樣子也——”
“閉嘴。”
“好嘞。”
符安從善如流地閉上了嘴，轉身去廚房端粥，背過身的時候還是沒崩住。
嵐走到餐桌前坐下，動作極其小心，她坐下去的那一刻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隨即迅速恢複了平常的冷淡表情，但符安餘光瞥見了，假裝什麼都沒看到。
這種時候多說一個字都是找死。
他在心裡默默地給自己今天上午的行為打了個分——過程滿分，收尾減十分。主要原因是他低估了嵐的倔強程度，中途她明明已經撐不住了，愣是一聲不吭地咬牙忍著，等他自己發現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好久。
然後他就被踹下床了。
說實話，挨得值。
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金色的瞳孔隔著杯沿盯著他，像是在看什麼十惡不赦的罪人。她的眼尾還泛著沒褪乾淨的薄紅，平時淩厲的眉眼此刻蒙著一層水光，裹在被子裡的身形雖然遮得嚴嚴實實，但鎖骨上不小心露出來的一小截痕跡還是暴露了被子裡麵的狀況。
嵐察覺到了符安的目光落點，飛快地拽了一下被角，把那截痕跡蓋住了。
“衣冠禽獸。”她咬著杯子沿，聲音悶悶的。
符安把盛好的粥放到她麵前，語氣真誠：“將軍大人教訓得是。”
“我腰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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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我給你按按。”
“不要你按。”嵐瞪了他一眼，但手上已經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顯然餓得狠了，“上次你也說按，按到最後怎麼回事你自己清楚。”
符安沉默了一秒，發現自己確實沒法反駁。
“我自己來就好。”嵐的聲音低落下來，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懊悔，“我真傻，真的，就不應該信你。”
她重複了一遍“不應該信你”，語氣從咬牙切齒變成了自我譴責，中間夾雜著對四個小時這個時間跨度的難以置信。符安安靜地聽著她的控訴，一邊點頭一邊把她愛吃的幾個小菜推到她麵前。
等嵐終於說累了開始專心吃飯，他才慢悠悠地開口：“將軍大人。”
“嗯？”
“下次我注意時間。”
嵐差點被粥嗆到。她抬頭瞪著麵前這個白毛男人，金色的眼睛裡寫滿了“你還想有下次”的質問，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因為捫心自問，她好像也沒有真的不想有下次。
這個認知讓她更加惱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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