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豐饒令使的自我修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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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會議在曜青仙舟的議事廳舉行，主題是邊境巡防的軍力調配。符安原本沒打算跟著去——他又不是正經的幕僚，頂多算個編外顧問，出席這種場合不合適。
但嵐出門前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符安放下手裡正在擦的杯子，解了圍裙，跟上了。
議事廳的長桌兩側坐滿了將官和文官，一個個正襟危坐，目光齊刷刷落在推門而入的將軍大人身上。
嵐走進來的那一刻，整個議事廳的空氣都凝了一瞬。
她換了一身墨藍色的將軍常服，長發束成利落的高馬尾，腰間的配劍壓著衣擺，步伐沉穩，金瞳掃過眾人時帶著一種天然的壓迫感。所有人都看到了她身上那股一如既往的凜冽氣勢，沒有一個人看出來她今早裹著被子罵人的模樣。
除了符安。
符安站在議事廳側門邊的角落裡，抱臂靠著牆，姿態散漫得像來喝茶的。他的神識不自覺地探了一下，然後眉毛微微一挑。
嵐的站姿很直，完美符合將軍該有的威儀。但她的重心微妙地偏了一點點，應該是腰還在酸，靠著輕微的姿勢調整來緩解壓力。
這一點偏差肉眼根本看不出來，但在符安的神識感知裡，簡直明顯得像寫在臉上。
他心裡歎了口氣，想著回去得給她熱敷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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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的內容符安沒怎麼聽，無非是兵力部署、巡防路線、補給周期這些東西。他一個開醫館出身的，對軍務實在提不起太大興趣。但架不住嵐偶爾會往他這邊瞥一眼，那眼神翻譯過來大概是“你在聽嗎”，符安就點點頭，表示自己在聽。
他確實沒在聽。
他在用神識“看”嵐。
將軍常服的裁剪很合身，襯得肩線筆挺，腰封勒出纖細卻有力的腰身，長擺垂墜，顯得腿長得過分。符安一邊看一邊在心裡唾棄自己——堂堂豐饒令使，神識用來乾這個，說出去藥師都得後悔當初手滑。
但他控製不住。
尤其是嵐說話的時候，微微抬頜，聲線清冷乾脆，金瞳專注地看著發言的將領，手指偶爾在桌麵上輕叩兩下，那副運籌帷幄的模樣和早上裹著被子的形象疊在一起，符安差點沒繃住表情。
會議進行到一半，一個年輕的將領提出了反對意見。
“將軍，末將認為邊境巡防的兵力不宜削弱，若遇外敵，恐怕——”
嵐的目光轉過去，沒有說話，隻是微微偏了偏頭。那個將領的聲音明顯矮了幾分，但還是硬著頭皮把話說完。嵐聽完，手指在桌麵上輕叩了一下，語氣平淡地開口，一條一條地拆解了對方的顧慮，條理清晰，邏輯嚴密，最後淡淡地補了一句：“還有異議嗎？”
議事廳安靜了一瞬。
那個將領低下頭：“末將明白。”
符安在角落裡默默看著，心裡感慨——他家這位將軍大人，是真的帥。
冷酷的將軍大人會在他半夜做噩夢時迷迷糊糊地伸手摸他的臉，會在情動的時候咬他的肩膀，又會在事後趾高氣昂地表示都是他的錯。
符安想到這裡，嘴角不自覺彎了彎。
然後他就對上了嵐的目光。
嵐正在聽另一個將領彙報，視線卻不知什麼時候飄到了他這邊，金色的瞳孔微微眯起，像是在問他“你在笑什麼”。符安麵不改色地回了一個眼神，意思大概是“沒什麼”，嵐看了他兩秒，移開了視線。
但符安清楚地看到，她耳尖那點粉紅又冒出來了。
會議又持續了大約半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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