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丹尼爾的彙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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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利克大街的廢墟上，陽光順著撕裂的雲層灑下來。
古一停在那攤正往外冒著惡臭氣泡的黑色爛肉前。
她低頭看了一眼，又轉頭看向那條已經被強行縫合、連一絲縫隙都沒留下的空間節點。
阿戈摩托之眼在她的胸口發出極淡的綠光。
單憑現場殘存的能量濃度，她就能評估出之前這裡發生了什麼。
“師父，這你得評評理。”林一指了指身上隻剩布條的褲子，又指了指滿地廢墟。
“我可是本著守護地球的崇高使命來的，這褲子是我花三十美元買的。還有這棟樓，它自己不結實塌了，這裝修費不能算我頭上吧？”
王在旁邊聽得直翻白眼。
丹尼爾半天不敢插話，他現在看林一的眼神，跟看至尊法師沒有太大區別。
古一看著林一那副斤斤計較的樣子，不但沒有生氣，心裡反而微微點頭。
這種對世俗利益的執著，太自然了。
“褲子我回去給你補。”古一雙手交疊，“至於這棟樓，卡瑪泰姬出資重建。王，你留下來處理世俗界的警察和媒體。”
王認命地低下頭。
古一轉身畫出一個金色傳送門。
“林一，跟我回去。”
三天後。
卡瑪泰姬，正殿深處的最高會議室。
一張長方形的沉香木桌前，坐著六個人。
除了古一和莫度，剩下的四位都是卡瑪泰姬各方聖所的主事者，以及負責結界維護的資深導師。
房間裡很安靜。
莫度坐在長桌右側，臉色不是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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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裡捏著一份任務報告，手指很用力。
丹尼爾坐在最末端，左臂纏著厚厚的白紗布，老頭脊背挺得很直。
“丹尼爾。”莫度將那份報告重重拍在桌麵上。
“你是倫敦至聖所的守護者。你寫的這份任務簡報，是在挑戰我們所有人的常識嗎？”
“我隻寫了我看到的。”丹尼爾目光平視，聲音沙啞但異常沉穩。
坐在對麵的紐約聖所守護者，一名留著大胡子的俄國法師冷笑一聲。
“你看到的？那我來念念你到底看到了什麼。”
大胡子拿起麵前的複印件，清了清嗓子。
“這裡。林一以肉身硬抗深淵黑炎，未借助任何防護法器，衣物損毀，皮肉無傷。”
“還有這裡。林一未調動魔法元素，純憑自身力量，將領主級維度生物從黑暗維度強行拉拽至現世。”
大胡子又點了一處。
“林一在毫無施法材料、不念咒語的情況下，用靈魂本源強行釋放S級禁術《虛空封緘術》，且施法後精神狀態良好，甚至……甚至向你撇清摧毀倫敦聖所的責任？”
大胡子法師念完，直接把報告揉成一團砸在桌子上。
“丹尼爾！你是不是在倫敦待太久，被多瑪姆的低語把腦子燒壞了？”
“肉身抗黑炎？你找個阿斯加德的神過來試試能不能抗住！徒手拽領主？物理規則在你的報告裡連個笑話都不算！”
“還有那個什麼精神刻陣釋放封緘術，那是需要獻祭生命本源的絕代禁術！”
“你把這所有的豐功偉績，安在一個在卡瑪泰姬掃了三年地、連傳送門都畫不圓的學徒身上！”
旁邊負責陣法維護的女法師也敲了敲桌子。
“丹尼爾大師，倫敦聖所損毀，造成一千五百萬美元的世俗損失，這件事確實很嚴重。”
“但你不能為了逃避防守不力的責任，編造這種荒謬的劇本。”
麵對同僚的指責，丹尼爾沒有發火。
如果是三天前，他聽到這種話，絕對比這群人罵得更狠。
但現在，他隻覺得坐在桌邊的這些老朋友，像是一群守著水井的青蛙。
老頭用右手抓住自己左臂的繃帶，用力一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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