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兩道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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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遠還沒把車推到自家門口，何雨柱已經跟了上來。
“你說，他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我真隻做兩道菜？”
“趙叔要看的是你家，又不是咱們廠的小灶。”周明遠停下車，“再說你把灶台占滿了，客人坐哪兒？”
“瞎說。做飯的地方在外屋，吃飯的桌在裡頭。”
“那您還問我？”
何雨柱被噎了一下，伸手替他扶穩後架上的空布袋。周明遠想起家裡那兩袋麵剛從車上卸下來，正要請他喝口水，何家的門先開了。
雨水拿著本練習冊站在門邊：“哥，你從下午念到現在了。做兩道就兩道，吃不完還得我連著熱好幾天。”
“我還沒做呢，你就先惦記剩菜。”
“上回素琴姐來，你把蘿卜絲炒了滿滿一盆，最後是誰端著盆去給周嬸兒分的？”
周明遠把車靠好，笑著舉手：“那盆是我媽收的，這回我可不作證。”
何雨柱衝雨水擺擺手：“回屋寫你的。下星期天你也坐桌上，別拿功課當借口躲出去。”
“我答應素琴姐了。”雨水把練習冊夾在胳膊下，“就是先說好，我坐那兒是吃飯，不是替你誇菜好吃。”
“成。不好吃你當麵講。”
雨水哼了一聲，進屋時腳步輕了不少。
這一星期，何雨柱在食堂該忙什麼照舊忙什麼。下了工卻有了新毛病：路過豆腐攤要停一停，瞧見菜站的白菜也要問人家今天到的結不結實。孫立新撞見兩回，以為一食堂又要添什麼新菜。
“食堂要添菜，我會跟你說。”何雨柱指了指攤上的豆腐，“這個給家裡買的。”
“誰管你怎麼買？”孫立新把自行車往邊上一靠，“我是說你站人家攤前半天，豆腐再看也看不出花來。”
何雨柱挑了一塊，給了錢，拿乾淨紙包好：“挑塊不出水的，回去煎著才不碎。”
“你請客那天就做這個？”
“還沒定。嘴緊點兒，別讓雨水聽見，她又說我想了一星期，隻想出一塊豆腐。”
星期六，他自己去買了一小塊肥瘦肉、一把白菜，豆腐也重新買了兩塊。回院時雨水正坐在門口做題，聽見他把菜籃放下，抬頭看了一眼。
“哥，肉買了多少？”
“不多，剁了燒豆腐夠香。”
“那雞蛋呢？”
“家裡還兩個。你不是說早晨吃蛋羹？留著明天過後給你做。”
雨水低頭在本子上寫了兩個字，又忍不住說：“人家來做客，你留雞蛋給我乾什麼？一起炒了唄。”
“兩道菜裡已經有肉了，哪還非得把家底一頓掏乾淨。”何雨柱拎起籃子，“何況你不是嫌我菜做多？現在倒教我添第三道。”
“我說不過你。”雨水把本子往膝上一合，起身給他讓路，“周嬸兒答應借長凳，我等會兒去拿。你別再把人叫來幫你洗菜。”
“沒叫。借凳子的事兒你去說，比我說管用。”
周家的長凳平時放在外屋牆邊，小軍還愛蹲在上頭係鞋帶。王秀蘭拿抹布擦了一遍，讓周明遠搬過去。雨水接住一頭，非要自己抬。
“不沉。”她說，“人家坐了，我還得記得還回來呢。”
“要是忘了，我去你家吃一頓，把凳子坐回來。”周明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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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得等我哥真做多了。兩道菜可沒你的份。”
第二天快到晌午，院門口傳來一陣說話聲。趙素琴領著父母進來，手裡拎著母親自家醃的一小罐醬菜。何雨柱早在門邊等著，嘴裡喊“叔、嬸”，眼睛卻往灶上飄了一下。
“菜都好了？”趙素琴問。
“還差一盤白菜。”何雨柱側身給三人讓路，“先進去喝茶，我這邊馬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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