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嬤嬤見她一副恭順模樣，十分得意，“還有你的阿娘，若想她平安無事，你就該乖乖聽話。”
柳暗說是，“我隻求阿娘的病早日痊愈，別無他想。可是，畢竟成親是大事，我這輩子恐怕也隻此一次，不知能否請夫人允準我阿娘送一送我成親，遠遠地看著便好……”
雖然不是真的成親，而且她會蒙著蓋頭，阿娘看不到她，可柳暗心裡總覺得對不住阿娘，或許也不會再有第二次了吧，柳暗想起阿娘親手為她趕製的嫁衣，那是從她小時候阿娘就天天捧在手掌心裡的寶。
阿娘盼著她覓得好郎子，若是能讓阿娘吃上她的喜果，也是好的啊。
她自知如今身不由己，壓下滿心酸澀，鼓起勇氣開口懇求，卻被宋嬤嬤嚴詞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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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阿娘不過是個卑賤低微的繡娘，也配登我尚書府和侯府的大雅之堂，勸你不要癡心妄想，乖乖聽話，拿到銀子才是正事。”
一句話，徹底堵死了她所有的念想。
柳暗沉默，再不開口。
趁著夜色漸深，她避開府中下人，悄無聲息地溜出尚書府。
她要去見一見阿娘，看看她們有沒有如承諾般好好照看阿娘的病情，必須眼見為實。
滿心沉浸在見到阿娘的激動與忐忑中，柳暗全然沒有察覺身後躲在暗處的人影……
柳暗被強行拖回謝府時，已是深夜。
王氏沒讓她睡覺，兩個粗使婆子架著她，按著跪在院子裡，宋嬤嬤的指甲掐進她肩胛骨裡：“別以為得了宰相大人的好處，還有侯爺為你撐腰，你就可以為所欲為，今夜你得想清楚，什麼事該做，什麼事不該做。那秦氏過得好不好，全在你一念之間。”
柳暗的雙臂被折得生疼，聽著更漏嘀嗒嘀嗒，像有人在數著她的命。
她抬頭看天，月亮懸在簷角，缺了一塊，就像她這輩子，從來就沒圓過。
阿娘現在怎麼樣了，謝府那些人會遵守承諾替她尋醫問藥嗎，阿娘有沒有想她……
柳暗想知道，可是她知道現在不能問，這個時候說得越多，阿娘越要遭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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