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眾正盈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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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歸然擺了擺手，示意眾人安靜。等呼聲漸歇，他才慢悠悠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落在每個人耳中：“諸位臣工，這些剩餘的長生酒還要用來祭祀先祖呢。苦了誰也不能苦了他們啊！”
殿中靜了一瞬。
然後便是此起彼伏的附和聲。
“對對對，祭祀先祖。祭祀好啊，先祖得祭啊！”
“大王真是至孝之人啊！當得全齊國上下的典範！”
“我等敬大王，此等聖君臨朝，我齊國蒸蒸日上啊！”
眾人舉杯，朝著燕歸然的方向遙敬。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那些喊得最響的人，眼睛卻一直瞟著侍女們抱走的酒壺。有人甚至偷偷舔了舔杯底最後一滴殘酒，那模樣，恨不得把杯子都嚼碎了咽下去。
然而，有些貴族看著離開大殿的侍女，心中突然生出了那麼一丟丟不滿。那些酒壺被侍女們小心翼翼地收回漆盤，一個一個碼好，端向殿後。
那裡麵還剩多少？少說也有半壺吧？就這麼端走了？給死人喝？
什麼先祖，一群死人而已！跟我等活人搶什麼長生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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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浪費了，與其祭祀先祖，不如給我再倒一杯啊！
一個坐在角落裡的年輕封君撇了撇嘴，低聲嘟囔了一句。旁邊的老封君趕緊捂住他的嘴，瞪了他一眼。可老封君自己的眼神，也追著那些酒壺，一直追到殿門口，直到再也看不見了，才戀戀不舍地收回來，端起空杯，悵然若失地嗅了嗅。
燕歸然將這一切儘收眼底。天眼之下，那些貪婪、不滿、嫉妒、覬覦，一根根情絲清晰可見，像是殿中燃起了無數根看不見的蠟燭。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這些貴族，平日裡滿口忠孝仁義，一杯酒下去，祖宗都不要了。可他要的，就是這份貪婪。
他端起自己的酒樽，淺淺抿了一口。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晃蕩，映出他半明半暗的臉。
“說起來，我們也要感謝一下那些教派嗎！”他的聲音再次響起，殿中立刻又安靜下來。
“若是沒得到這些大教積累千年的法界之力，豈有這等仙酒的產出？”
眾人紛紛大笑起來，什麼大教不大教的，我齊氏養的牛羊而已，肥了就該宰殺吃肉，隻不過是現在的吃法升級了而已。
“諸位臣公。”燕歸然接著道，“承露台新立，長生酒初成，產量有限。不過伐廟伐多了，釀酒的份額自然也就上去了。今後每年祭祀先祖之後，剩餘的，便按諸位臣工的功績，酌情賞賜。”
殿中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大王英明！”
“我等誓死效忠大王！”
“齊國萬年！大王萬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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