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好感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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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蘅幾乎是一路提著裙擺，快走到上陽宮的。
看見太皇太後時她很開心，直接撲了過去，“姑母～”
太皇太後接住她。
其實她有些擔憂，不知蕭琙會不會說話辦事過於直白嚇到了她。
她直接伸手捧起元蘅的麵頰，仔細打量：“怎麼了？”
元蘅抬起眼，麵色倒是平靜，“姑母，陛下他，好似有意於我。”
她說得很直接，畢竟到了這個地步，再裝傻就顯得可笑了。
“嗯，那小寶兒的意思呢？”太皇太後輕輕拍著她問。
“姑母，我已有崔沐啊。”元蘅理所應當拉起擋箭牌。
太皇太後沒有立刻接話。
她垂眼看著元蘅那張因泛著薄紅而顯得有些嬌媚的臉，心思不緊不慢地轉著。
其實自從知道元蘅身子情況，她便不怎麼讚成元蘅嫁入皇室。
即便蕭琙當著她的麵說“隻娶一妻，不會有異腹子”這種話。
可，男子的話如何能當真？
今日或許真心，可明日卻未必能經得住時光慢磨。
若哪一日他悔了、倦了意興闌珊了，回頭去尋女子生育來承襲大統——
若到時候她也不在了，無人護住的元蘅又該如何自處？
何況，崔沐這些年來對元蘅的用心，是有目共睹的。
陛下能比得上那人的真心嗎？
被懷疑真心的蕭琙，此刻正靠在宣政殿的偏殿榻上，指尖把玩著一枚白玉扳指。
燭火他將那副若有所思的神情映得忽明忽暗。
“你說，”他開口，聲音溫潤和善，“夫人對朕，到底是什麼心思？”
符唯是自小就伺候著蕭琙的，自然能猜得到他大部分心思。
他垂著頭，斟酌著措辭，卻提起了另一件事：“陛下，夫人府裡……還有位崔公子。”他頓了頓，不敢抬眼，“那位公子，似乎很得夫人的愛幸。”
元蘅與崔沐的恩愛，是上京流傳的佳話。
他從前是不喜歡這種佳話的，更覺得提起那人便覺晦氣，什麼小門戶出身，也能在姑姑身邊那麼多年。
可如今年歲漸長，倒也能心平氣和地想一想了。
是啊，有那種人在，即使姑姑想對自己有意思也會不好意思吧。
殺崔沐倒是很容易。
可若元蘅覺得嫁給自己是愧對舊人，而自己又讓人了結了她的舊人，那姑姑豈不是要與自己離心？
更何況，對妻子的前夫寬和大度，對她和他的名聲都好。
畢竟，他和姑姑日後會是磊落的夫妻，恩愛的夫妻，成為佳話的夫妻。
隻是那人杵在上京，總是有些礙眼。
“你說，讓崔沐回他老家做個參軍，如何？”他微微側了一下頭，覺得自己想了個好主意，語氣有些期待，“清河遠，姑姑久不見他，到時候自然而然會忘了他，也自然而然會愛上朕。”
符唯年歲小，又是個宦官，如何真懂男歡女愛……
不過，說到男歡女愛麼，他倒確實有個主意，小心地回道：“陛下仁慈。其實，若想試探夫人對陛下的態度，不若陛下明日去上陽宮，嘗試親近夫人……”
“放肆，”蕭琙聞言怒斥打斷，“你竟如此言語褻瀆夫人！”
“奴不敢。請陛下責罰。”符唯連忙地跪下伏首請罪。
他此刻有些不安，又有些茫然，不明白陛下為什麼突然表現得那麼生氣。
可陛下不是整日在書房或寢殿裡……
他以為自己這樣說，是在給陛下遞台階。
難道會錯了聖意？
殿內安靜，燭火跳了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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