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共軛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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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蘅有崔沐在身邊多年，或許她也用慣了他。
那麼，算了嗎？
他開口，“朕不會殺你。”在說完那句話後，蕭琙頓覺如釋重負。
他知道，這意味著自己要接受一株野草，從此生長在元蘅與他之間那片、他原本以為會獨占的土地上。
可又能怎樣呢？
他想要她，便得連同她身邊那些已經長好的東西一並收下，不能隻取自己想要的，把其餘的連根拔除。
蕭琙說服自己，他已經得到很多了，比起一個死在太行山，一個被圈禁終生的兄弟，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蕭琙下定決心，語氣帶上了幾分正色：“我可以讓你留在她身邊。但你日後對她，一定要更加勤勉用心。”
崔沐看著他，麵上沒有波瀾，心底卻隻覺倒反天罡。
他對元蘅的心，什麼時候輪到旁人來指手畫腳了？
何況，若論先來後到，蕭琙這個後者，卻居然把他描述成不知廉恥的人。
可崔沐沒有計較這些。
能撿回一條命繼續留在元蘅身側，已是萬幸。
況且自己有時也忙，封地、府務、往來應酬，並不能時時刻刻陪著她。
多一個蕭琙……其實也沒什麼不好。
二人把心思都轉了一通，都不約而同地把對方放在了“替補自己”的位置上。
在他們各自的認知裡，自己才是元蘅的正夫，對方不過是個被默許存在、偶爾替自己照看元蘅的臨時替身！
就在這時，偏殿的門被推開了。
元蘅等得有些煩心，到底忍不住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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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目光在二人之間掃過，感覺氛圍比預想的好一些。
元蘅微微鬆了一口氣，語氣隨意：“你們的事聊完了嗎？”
崔沐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竟無從開口。
他和蕭琙之間達成的那個默契，在麵對元蘅時，實在不知道怎麼解釋。
難道要說我們決定一起照顧你？
可他算什麼？憑什麼做這樣的決定？
蕭琙卻已經自然地接過了話頭，語氣不緊不慢：“姑姑可曾聽過前朝的李大將軍？”
元蘅看了他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絲好奇。
崔沐神色卻有些怪，已經隱約知道了他接下來要說什麼。
蕭琙走到她身旁，娓娓道來：“那位大將軍手握兵權，把持朝政，威震四方，卻與夫人感情極好。平日裡時常穿著紗衣在夫人麵前跳舞，隻為了博她一笑。”他說到這裡時微微頓了一下，語氣變得循循善誘起來，“後來他年歲漸長，怕無法時刻陪伴夫人，便買了一個乾淨的少男帶回家中，讓他一起伺候夫人。而後三人同食同住，直到終老。”
元蘅的神情微微凝了一下。
“是的，夫人。”蕭琙見她已經品出了那層意思，便不再繞圈子，“我二人欲效仿李大將軍。”他說完，躬身靠近她耳畔，聲音輕柔詢問，“姑姑以為如何？”
殿中安靜了片刻。
元蘅看著蕭琙，又看了看崔沐。
二人麵色都格外坦誠。
崔沐甚至朝她點了點頭。
他沒有蕭琙那樣的厚臉皮，開口也隻說了一句象征性的話：“其實，這未嘗不是好事一樁。”
元蘅下意識搖頭拒絕，這對一個路人來說，畢竟還是有些太享福了。
蕭琙有些失望，但他隻是低下頭自顧自黯淡。
都以為這事要過去時，崔沐卻在此時開了口。
“其實……夫人對陛下，並非全無情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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