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證人保護，斬斷證據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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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必。”
程實走回沙發前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按高育良的性子，趙瑞龍根本不用打招呼。隻要高小鳳還在趙瑞龍眼皮底下，高書記在省委常委會上就得乖乖舉手。”
栗娜翻開手裡的平板電腦，遞出一份資金穿透圖。
“我們在山水集團香港離岸賬戶裡查到一筆資金流。杜伯仲逃到香港之後，趙瑞龍在銀行給他和高小鳳辦了一筆兩億港幣的信托。”
“信托？”李響立刻湊近，盯著屏幕上的資金流向圖。
“對，信托。”
栗娜手指在屏幕上劃動，“每個月按期支取生活費。杜伯仲手裡攥著當年呂州月牙湖美食城的審批舊賬，還有高育良婚變的底片。杜伯仲現在躲在香港，這套東西成了懸在漢東頭頂的定時雷。高小琴和高小鳳這對孿生姐妹，就是啟動這筆信托和解密底片的活鑰匙。”
李響看著那串資金數字，後背竄起一股涼意。刑偵講究抓現行，可在這種大案麵前，資金鏈就是人命線，趙家這是用兩億港幣把高育良焊死在車門上。
程實放下茶杯，從辦公桌上拿起一份牛皮紙卷宗，推到李響麵前。
卷宗封麵寫著《中華人民共和國刑事訴訟法》。
程實翻開內頁，手指點在第六十四條的條文位置。
“高小鳳和高小琴，是山水集團股權變更、呂州違規批地案的直接證人。兩人目前處於人身安全受威脅狀態。”
程實看著李響，語氣平穩：“根據訴訟法規定，省檢察院反貪局具備法定職能，能單方麵啟動證人保護程序。”
李響接過來，目光掃過那行黑體字，心裡猛地一跳。他乾了半輩子刑警，查案向來靠蹲守、審訊、抓捕，從沒見過有人把法條直接當成武器的。
“不需要證人本人同意，也不需要向同級黨委請示。”
程實靠在沙發背上，語氣篤定：“隻要我們掌握威脅存在的客觀證據。趙瑞龍從香港洗錢彙入信托基金的賬單，就是證據。”
栗娜適時遞上三份蓋有紅印的文件。
“高小鳳和孩子已經在三小時前，經深圳口岸移送，安置在臨省的安全屋。”
栗娜把眼鏡往上推了推，“走的不是漢東省檢的賬目，全額申請最高檢的專項基金。審批程序走完了內網，檔案已經歸檔封存。”
李響緩緩吐出一口氣。
這就是最高級別的物理斷網。
不需要動槍，不需要跨省抓捕，甚至沒驚動省委大院。幾張A4紙，幾個紅公章，直接把趙瑞龍捏在手裡十幾年的底牌抽得精光。
“人一換地方，趙瑞龍手裡就沒了籌碼。高小琴在京州山水莊園，也掀不起風浪。”
李響合上卷宗站起身說道，“趙家的鏈子，算是斷了。”
李響停頓幾秒，抬眼看向程實：“可是程檢，高書記那邊怎麼交代？一旦他知道高小鳳被我們接管，他不會相信這是保護。他隻會覺得，您手裡攥著他老婆孩子。你們在省委的同盟關係，當場就得散夥。”
栗娜同樣有些擔憂：“程哥，李局說得沒錯。田國富今晚在常委會上沒占到便宜，接下來肯定盯著資金流查問題。這事捂不住太久。”
程實站起身，走到窗邊。
“高老師遲早會知道。”
“他不信法律程序，他乾了一輩子政法，骨子裡信的隻有權力製衡。他會把這當成一次政治綁架。”
程實轉過身，神色如常。
“但這不要緊。法律程序要求我保護證人，我依法辦案，手續齊全。他在省委再如何，也越不過紅頭文件。”
程實看著李響：“至於他怎麼猜忌我，那是他的心病。他要是真敢為了趙家掀桌子，省檢的審訊室隨時給他留著位置。”
李響把卷宗裝進公文包，拉緊拉鏈。他站直身子，正要推門，又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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