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取消預售廢公攤，高育良嚇破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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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亮平兩隻手抓在水磨石地麵上，手背青筋凸顯。他身子蜷縮，朝著程實腳邊一寸一寸挪動。
法警剛想伸手去拽，程實抬了抬指尖，示意他們原地停步。
“程哥，學長，我真的知道錯了。”侯亮平把腦門貼在地上，撞出響動。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仰頭看著程實。
“隻要你今天拉我一把，讓我保住編製，我就是你手裡的刀。鐘家那些爛賬我全知道，我替你去咬他們。你要是不解氣，我明天就去漢大操場跪著，跪三天三夜向全校師生認罪。”
程實俯視著他，目光落在他的發頂。
“侯處長，當年你在反貪局調令上蓋章的時候，氣派可比現在大多了。”程實理了理袖口。
侯亮平打了個寒戰，嘴唇哆嗦著不敢接話。
程實從兜裡掏出煙盒，抖出一根點燃。煙霧在兩人之間散開。
“想讓我拉你一把，也不是不行。”程實吐出一口煙氣。
侯亮平猛地抬頭，眼裡冒出光。
“你說，程哥你說，隻要能保我，讓我乾什麼都行。”侯亮平大口喘息著。
程實撣落煙灰。
“把你老底兜乾淨。當年你高考考了兩百分，侯文的名字是怎麼變成你的？梁群峰和陳岩石怎麼給你搭的梯子？後來你進了反貪局，為什麼咬著祁同偉不放，又為什麼處處算計我？”
程實盯著他的眼睛。
“說清楚，我才好考慮怎麼跟上級彙報，怎麼救你。”
侯亮平咽了口唾沫，防線潰散。事實證明，小醜竟是他自己，他現在隻想活命。
“我說，我全說。”侯亮平跪在地上，語速加快。
“我爸當年就是縣城糧站的股長，跟陳岩石是老戰友。我考了兩百分，連專科都上不了。我爸提著兩萬塊錢現金和兩箱特供煙去了省裡，找了陳岩石。”
侯亮平吸了吸鼻子，視線挪向地麵。
“陳岩石給梁群峰打了電話。梁群峰那時候是政法委書記，直接給漢大招辦遞了條子。他們查到底子最薄、家裡欠著高利貸的侯文，把檔案調包了。”
教室裡除了侯亮平的招供，再無雜音。
“進了漢大之後呢？”程實又彈落一點煙灰。
侯亮平咬緊牙關，指甲在水泥地上摳出白印。
“進了漢大，我才發現身邊全是神仙。祁同偉年年拿獎學金，學生會主席當得風生水起。你更不用說，大三就能替教授改論文。我什麼都不會，考試全靠抄，我自卑得快要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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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角抽搐了一下。
“我嫉妒祁同偉，我也嫉妒你。憑什麼你們什麼都有，我就像個影子？後來我攀上了鐘家，成了京城的女婿，我以為我終於翻身了。”
侯亮平仰起脖子，聲音發顫。
“我抓著祁同偉不放，是因為我想證明我比他強。我針對你，是因為每次看到你，我就想起自己當年是個冒牌貨。程哥，我就是嫉妒，我承認我心理陰暗。”
他膝行兩步，雙手懸在半空，想去抱程實的褲腿。
“全交代了，我連我爸送禮的細節都說了。程哥，你拉我一把，給專案組打個招呼，算我自首行不行？”
程實低頭看著他，手裡的煙頭按滅在窗台上。
他收起表情，目光直刺下去。
“陸亦可，安局長，剛才的話都錄清楚了麼？”程實側頭看向門外。
門被推開，陸亦可手裡舉著錄音筆，大步走入。
“報告程書記，全程錄音，字字清晰。”陸亦可回答道。
程實轉回頭，看著坐在原地的侯亮平。
“侯文耀，你竊取他人人生二十年，侵吞國家資源，欺瞞組織。你不僅是個罪犯，更是這身檢察製服的恥辱！”程實開口。
他揮了一下手。
“依法移送省檢糾錯辦和監委專案組，從快從嚴起訴。”
侯亮平癱在原地，臉上的血色褪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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