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算儘兩筆賬，高育良驚呼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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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育良伸手拿過那幾頁紙，他目光自上而下掃過去。
萬科、中海、保利、華潤、強盛……一串名字後麵，跟著蓋有公章的意向承諾書編號。
意向投資總額那一欄的數字，長得讓人眼花。
“呼……”嚴立誠靠向沙發靠背，“千億盤子，三年產業園的指標，全被他們提前認領了。”
他轉頭看向高育良，嘴角的笑壓不住。
“育良啊，咱們原先準備的那三十億貼息兜底方案，看來能省下來給全省修公路了。”
高育良扶正眼鏡，笑了笑。
但他很快收斂了喜色，目光移向坐在對麵的程實。
“小程，你跟我和立誠書記交個實底。”
高育良把茶杯重重擱在桌麵上，發出悶響，“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資本家更不是做慈善的寺廟香客。”
他盯著程實。
“取消預售製，廢除公攤麵積，等於直接斬斷了開發商的高周轉鏈條。”
“他們不僅沒掀桌子走人，反而排著隊給你送錢？”
嚴立誠也收起了笑容，雙手交疊放在腹前。
“程書記，政治上有進有退，但紅線絕不能碰。”
嚴立誠沉聲道，“你是不是在私底下，許諾了什麼見不得光的土地暗盤，或者是違規的稅收返還？”
兩位省領導的目光齊刷刷落在程實身上。
程實神色自若，慢條斯理地給兩人的杯子裡添了半寸熱水。
“嚴書記，高省長，我可以用黨性立軍令狀。”
程實抬起頭，“京州市委、市政府簽署的每一份意向書，經得起省委、省紀委和國家審計署的穿透式核查。”
他把公文包裡的備忘錄攤開在兩人麵前。
“如果查出一分錢的暗箱操作，或者有任何損害國家利益的利益交換，我當場脫衣服走人。”
高育良看著他挺拔的脊背。
“那你怎麼解釋這群鐵公雞突然開始大放血？”
高育良問，“這年頭連大學生都知道瘋狂星期四得找人請客，他們憑什麼把真金白銀往京州砸？”
程實淡淡一笑。
“因為他們算得很清楚，跟著京州走，雖然利潤率薄了一點，但命能保住。”
高育良揉了揉太陽穴，指著名單末尾。
“既然聲勢這麼大，我看剩下的三十幾家未簽約企業，省裡是不是可以出麵協調一下？”
高育良道，“把他們引流到林城或者呂州，給其他地市也分一杯羹嘛。”
“高省長，千萬別碰。”程實一秒鐘都沒有猶豫，“那三十幾家沒簽字的，內囊早就腐爛透了。”
高育良愣了一下，眉頭微皺。
“怎麼說？”
“他們負債率普遍超過百分之九十，賬麵上全是虛假繁榮。”
程實冷笑一聲，“他們今天來會場，根本不是來投資的，是想借著京州新政的熱度發企業債解套。”
他點了點桌麵。
“隻要膽子大，政府就得當接盤俠。這群人想吸財政的血補他們自己的窟窿。”
“您要是把他們引去其他市，不出三個月，全省都得被他們拖進爛尾泥潭裡。”
高育良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
“還是你看得透徹，搞經濟不能光看賬麵數字。”
嚴立誠點了點頭。
“那你下一步打算怎麼走？意向書畢竟隻是紙麵上的東西。”
“下午兩點，市委小禮堂。”
程實看了一眼手表，“我和八大地產龍頭的掌門人關門過堂。”
他的聲音不高。
“光明區和宣石區作為首批試點，土地出讓合同裡必須寫明兩條死規矩。”
“第一，現房銷售，取消樓花。”
“第二，套內麵積計價，公攤歸零。”
李開河在一旁迅速做著記錄，筆尖在紙上劃出沙沙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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