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立誠深吸一口氣：“國家宏觀調控部委剛剛發來了一份特急明傳電報，嚴令漢東省委審慎推進現房銷售試點，防範區域性金融風險蔓延。我查了電報的簽發時間戳，程實，這份部委文件的簽發時間，比我們今天上午常委會正式表決通過試點辦法，整整早了兩個小時。”
程實的眼睛微微眯起。
常委會尚未表決，京城的特急電報就已經成文下發。
這已經不是漢東省內住建係統的軟抵製，而是一場由更高層力量協同策應、精準掐點的政治狙擊。
與此同時，千裡之外的津門市。
一間陳設簡單的臨海辦公室內，平調至此的沙瑞金站在窗前，手裡握著紅頭回執。
窗外的海河水流湍急。
桌上的紅機剛剛掛斷，那是京城王家某位核心人物打來的電話，言語之間全是敲打與質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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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瑞金原本計劃通過在部委的舊部關係，在漢東試點推進半個月、暴露出矛盾之後再行發難，借泰嶽建設的違約將程實逼入死角。
可他萬萬沒想到，京城那隻看不見的手竟然這般急躁，甚至沒等他的暗樁全麵鋪開，就提前兩個小時把明傳電報甩到了漢東省委的臉上。
提前兩小時下發的電報，等同於向嚴立誠和程實公開宣告：漢東常委會內部有人提前泄密，部委的文件根本不是基於現實風險評估，而是派係打壓。
“蠢貨……”
沙瑞金將手中的回執揉成一團，扔進廢紙簍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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