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煉獄之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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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見了。
三條軌跡：頭、心、腿。品字形，封死全部退路。
黑鍵不是子彈，沒有膛線賦予的旋轉，沒有火藥燃氣的推力，隻有純粹的投擲——代行者將魔力編織成劍刃，再用被強化的筋骨擲出，速度不遜於任何現代火器。
切嗣的瞳孔在那不到零點三秒的時間裡完成了對三條彈道的全部計算，得出的結論是——不可能。
也不需要回避。
他向前倒下——不是跌倒，是伏身衝刺。
身體與地麵壓成不到三十度的銳角，黑鍵的鋒刃擦過後腦勺與背脊，割裂風衣，帶起布片和幾根被削斷的頭發。
他在倒下的同時用左手撐地，膝蓋彎曲，雙腿的肌肉在瞬間完成蓄力與釋放，整個人貼著地麵彈射出去。
他的右手已經抬起，Contender的槍口越過綺禮的肩膀，越過索拉烏腳邊正在撲來的第二頭獵犬，對準了索拉烏的眉心。
擊發——
彈頭沒有抵達目標。
索拉烏的獵犬比她本人的神經反射更快——不是大腦下達的指令，是“流動”特性賦予使魔的自律性防禦。左側那頭黑犬淩空躍起，用胸腔擋住了彈道。切斷術式在水銀骨骼中炸開，黑犬的身體在空中崩解成一團黑色的水花。
但零點一秒的阻滯，足夠索拉烏完成她的反應。她的頭偏轉了三度。彈頭擦過左耳，削下一縷被黑泥浸透的頭發，釘入她身後的牆壁，炸開一個碗口大的坑洞。
第一槍，未命中。
切嗣沒有停頓。Contender是中折式單發裝填，打完一槍必須手動換彈，而他沒有換彈的時間——綺禮已經到了。
代行者在擲出黑鍵的同時就發起了衝鋒，黑鍵在前，身體在後，像一前一後兩道重疊的影子。
當切嗣的子彈還在空氣中飛行時，綺禮的拳頭已經逼近了他的左肋。八極拳的崩勁——拳未至，那股力量帶來的氣壓已經壓扁了風衣的布料，壓得他肋下的皮膚向內凹陷。這一拳如果打實，不是肋骨斷裂的問題。是內臟破裂。
“Time alter（固有時製禦）──double accel（二倍速）！”
心臟在胸腔裡驟然加速，血管擴張，血液流速翻倍，腎上腺素如洪水般湧入每一個細胞。
時間沒有被改變，改變的是衛宮切嗣這個人。他的代謝、他的神經傳導、他的肌肉收縮——所有生理過程在現實的一秒內完成了兩秒的工作。
代價是全身毛細血管的微破裂與肌肉纖維的輕微撕裂，但他用這一秒換來了自由。
他在那一拳打實之前偏轉身體，拳鋒擦過肋骨，沒有命中內臟，但衝擊力仍然透過骨骼傳進胸腔，像被一柄大錘隔著電話簿砸中。
肋骨沒斷，但肺葉在那股震蕩中痙攣了一瞬，呼吸中斷了零點幾秒。
他沒有浪費這零點幾秒的遲滯。
被綺禮稱為“障眼法”的黑鍵，此刻正在他的計算中變成可以利用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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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左手——不是去擋綺禮的第二拳，而是從地麵上拔起一柄剛剛釘入水泥的黑鍵。黑鍵沒有開刃，但劍身細長如針，劍柄是代行者的魔力結晶，觸手滾燙。他握緊劍柄，在黑鍵崩解消失前的最後一秒，將它刺入了綺禮的右前臂。
黑鍵專門用來貫穿靈體。被黑泥填充的肉體，在“靈”的層麵上與怨靈並無本質區別。
劍身貫穿了綺禮的小臂，穿透黑泥，穿透殘留的肌肉組織，從另一側鑽出。綺禮的動作短暫地阻滯——黑鍵打亂了黑泥在小臂中的流動，那條手臂暫時失去了力量傳導的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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