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嚓！”
曹陽身後的積雪塌了一塊，白樺枝被踩斷。
一條身長足有兩米的黑背青狼，猛地從一堆枯草中躍起。
這一躍，足有三米高。
帶著風聲，張開血盆大口朝著他的後頸咬來。
“哈哈，等你很久了呢。”
曹陽右腳踩住雪麵，腰腹向左擰開，槍口從腋下翻出，正好對準撲到半空的狼王。
“砰！！！”
槍口火舌噴吐，槍聲震得林子的積雪簌簌往下掉，嚇得一群山麻雀嘰嘰喳喳的往外飛。
青狼的身形，在空中被打得倒飛而去。
腹部被鋼珠，打出一個碗口大洞。
它失神地看了曹陽一眼，不甘心的重重砸進雪地，四肢抽動兩下，便沒了動靜。
在它身後，一頭想撿便宜的灰狼，嚇得掉頭就跑，一頭鑽進草堆，沒了蹤影。
前麵的五頭狼，剛才還在圍攻莫老三，現在全部夾起尾巴，四散消失在林子裡。
樹上的莫老三還抱著樹榦，雙手扣在樹皮上，嘴張了半天，沒能說出話。
曹陽皺了皺眉：“下來吧，樹上能長糧食啊？”
“哦……好！”
莫老三手鬆，手腳並用地往下滑，落地時膝蓋一軟，差點坐進雪裡。
他扶住樹榦喘氣，目光落在狼王屍體上，又轉到曹陽身上：“你早就知道身後有狼？”
“這不是廢話嗎？”
曹陽吹了吹砂槍的槍口，驅散硝煙味，“你說有九頭狼，剛才隻出來七頭，剩下兩頭不在後麵，難道鑽地裡？”
莫老三被噎了一下，摸了摸下巴的山羊鬍：“這次好在有小兄弟在，不然我這把老骨頭，就喂狼了。不知道小兄弟尊姓大名，哪個公社哪個屯的？”
曹陽隨口說道：“咋的？想報恩啊。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曹陽，紅旗公社林邊村的。”
“林邊村？”
莫老三眉頭皺得老高，“這就怪了，林邊村沒聽說有出名的老把式啊。曹小兄弟如此身手，不知道師從何人?”
“自己學的，接著。”曹陽說完，把槍隨手扔了過去。
莫老三慌忙伸手，一把接住，掏出一塊棉布在槍桿上擦了擦。
“哎喲，這可是老物件，你可別給我摔散架了。”
他小心背好砂槍，拍了拍，才看向地上的狼王屍體。
“小兄弟，這兩頭狼，還值點錢，怎麼處理？”
曹陽指了指肚皮被破開的青狼。
“今天這槍是你的，子彈也是你的。我發揚一下風格，這頭小的給我。這頭狼王給你，沒意見吧？”
“那怎麼好意思呢？”
莫老三苦笑了一聲，“這頭黑背狼王，個頭少說有八十斤，青狼撐死四十斤，是我佔便宜了。”
“沒事，反正我也拿不動。”
曹陽擺擺手，轉身走向被石頭擋住的扒梨。
他擡腳踩住木架，手臂用力往外一帶，“呲啦”一聲，一頭野豬赫然出現在莫老三麵前。
“這是？”
莫老三瞪大了眼睛，看著小山似的野豬，嘴巴半天沒合上。
“野豬！”
曹陽語氣平靜，“莫把頭也是老放山的，不會連野豬都沒見過吧？”
“見……見過，自然是見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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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老三結結巴巴地說，“你、你一個人打的？”
“嗯!”
曹陽點了點頭。
“我的親娘四舅奶奶，這野豬少說得三百斤吧？”
莫老三伸出手，摸了摸野豬的獠牙，拍了拍它的脊背，聲音都在抖。
“還是掛甲的，你又沒槍，怎麼弄死的？”
“挖了個坑，摔死的。”
曹陽彎腰拉上牽引繩，“莫把頭，我家裡還等著我吃飯，我就不陪您嘮閑嗑了，這頭灰狼我拿走了，有緣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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