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長年腳步沒停，聲音沉了下來。
“陳隊長，你剛才說曹陽同誌強姦。我們問過沈知青，人家是自由戀愛。後來你又說他畏罪潛逃，可他帶著獵物回來了。”
陳興旺噎住了：“我……我這叫合理懷疑，難、難道不可以嗎？”
“事實證明，你的懷疑並不合理。”
許長年擡手打斷他的話，“你現在第三次指控他搶野豬，你是今天非得給他安一個罪名？”
陳興旺急了。
“不，這次是真的。林業站傳來的消息，今天莫三爺進了林子，就在村口那片白樺林。”
“誰？”
許長年手抖了一下。
“莫三爺！”
陳興旺提高了嗓門，“咱們公社有名的放山老把頭莫三爺，您不會不知道吧？”
許長年的臉色變了：“真是公社林業站傳來的消息？”
“那還能有假？”
陳興旺急得直喘粗氣，“剛才就是林業站的人給我捎話，讓咱們生產大隊的人不要進林子，免得驚擾了莫三爺辦事。”
許長年的臉色陰沉了下來，對著保衛人員喊道：“先別走，這事要回去弄清楚。”
人群正要跟著散去，沒想到又來這麼一出，大家都留了下來。
“是隔壁屯的莫三爺啊，不是說他退休了，不怎麼放山了麼？”
“不對啊，擡棒槌不應該是開春到下霜前麼，這大雪封山的，他進山做什麼？”
“你要是知道，你也能當老把頭了。”
“原本是莫把頭在，難怪能弄死這麼大的野豬。我就納了悶，曹家小子連桿槍都沒有，咋弄死的，現在倒是說得通了。”
曹陽聽著這些話，都無語了。
這豬明明是他追著獸道跑得半死，費了老大的勁挖陷阱弄死的。
怎麼就成了莫老三的東西？
這老傢夥，身法平常，刀法稀疏，槍還卡膛了。
要不是自己，都餵了野狼。
他說整個永吉縣都想拿著豬頭拜師，現在看來，倒也不算太吹牛。
那麼問題來了。
永吉縣雖然是在長白山餘脈，並不算太中心，可放山的老把頭還是有不少的。
憑什麼莫老三這麼有名？
在他身上，莫非藏著點啥說法？
不過，現在不是深究的時候。
許長年來了，重新跨進院門，繞過扒犁，在他麵前停下。
“曹陽同誌，我問你一句。你今天見沒見過莫三爺？”
曹陽腦海裡浮起那個乾瘦老頭的形象，除了給自己一百塊，幫忙解了禮金的圍，他實在是對這老頭生不起好感。
“你是說那個老……哦，莫老三？”
“放肆！”
許長年的手立刻按住腰間槍套，語氣比剛才重了許多，“莫安達同誌是縣林業局顧問，地區勞模。你一個年輕人，怎麼能張口閉口叫人家莫老三？”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莫安達？”
曹陽心裡一動。
原來，這老頭全名叫莫安達。
這名字好像怪怪的，仔細琢磨，又發現不了哪裡怪。
“哈哈哈！”
陳興旺扶著院門笑了起來，“曹陽，你也就是在村子裡逞能。離開這裡，你知道什麼？莫三爺長年在外麵放山，救過不少人的命。他是名聲在外，在附近反而不如外地響亮。你敢搶他的豬，真是活膩了！”
曹陽冷笑：“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搶他野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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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陳興旺從鼻子裡出氣，“還敢狡辯？我告訴你，林業站的人已經在現場考察過了，確認你這頭野豬，就是從那片林子裡拖出來的。”
“很好！”
曹陽點點頭，“按你的邏輯，你從我家出來，你身上的棉襖就是我家的，脫下來吧。”
陳興旺瞪大了眼睛，吐出一口白氣：“你牙尖嘴利，我說不過你。許同誌，這件事不是小事，要是莫三爺一個不高興，捅到上麵去了，連公社都得擔責任。我跟他說不通，您來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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