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嚓、喀嚓！”
曹陽的靰鞡鞋，踩在堅硬的蟲殼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空氣中瀰漫著腐臭的味道。
他知道，要是沒有定風珠，自己早就中毒了。
正因為如此，再搞一顆定風珠勢在必得。
莫三爺給拐杖重新安回木鞘，看起來嚴絲合縫，這做工相當了得。
“你小子慢點，我跟不上，這把骨頭沒你結實。”
“你不是要見識飛天蜈蚣嗎？”
“見識歸見識，沒說趕著投胎。”
曹陽說歸說，腳步還是慢了下來。
最重要的是，前方二十米開外，出現一片綠光。
“這是啥，不會是陣法吧？”
曹陽停下腳步，眉頭緊皺。
莫三爺喘著氣追上來：“啥陣法？這是夜明珠。”
“夜明珠？我還以為愛是一道光，綠到人發慌。”
“啥？”
“沒啥，我的意思是，值錢嗎？我聽說書人說，夜明珠價值連城，連慈禧太後死後嘴裡都含著夜明珠。”
“得了吧。”
莫三爺揮手，毫不留情地打斷曹陽的發財夢，“這玩意連下等地寶都算不上，就是普通的螢石礦，一挖一大堆。品相好的，賣個一百兩百還行，多了就賣不出去。再說了，這綠幽幽的，跟鬧鬼似的，放家裡不瘮得慌啊？”
這句話，徹底打消了曹陽摳一顆回去，放家裡的念頭。
不因為別的，這顏色會嚇到丫丫，照到沈清梨頭上，也不吉利。
曹陽慢慢往前走，來到綠色覆蓋的範圍。
他這一看，儘管有思想準備，還是忍不住說了一聲：“我操，這也太大了。”
這個洞廳，明顯被人工修整過，太規整了。
直徑少說有50米，如同一個倒扣的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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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壁上，安裝著大小不一，形狀各異的夜明珠，散發出幽幽的光芒。
高度約有20米，如同一個倒扣的碗。
穹頂之上，最大的一顆夜明珠，直徑足有一米。
按重量估算，少說得有一噸。
莫三爺明顯也很驚訝：“這手筆，有點大了啊。不知道是誰安在這裡，明顯是個陣法，仿日月星辰，聚靈氣給蜈蚣吸收。這蜈蚣，恐怕不好對付。”
曹陽問：“靈氣在哪？”
莫三爺指了指絲絲縷縷，往下墜的煙霧。
“那不是？這陣法妙啊，天圓地方，上方是圓形星鬥，下方是方形湖水，還有金雞壓住氣息，真的是天時地利人和，布置這陣法的，是個高人。”
曹陽順著他的手指看去，果然，不需要用望氣，就可以看到霧氣慢慢往下墜落。
這感覺，有點像文人雅士把玩的倒流煙。
隻是沒那麼濃，一直往底下滲，落入黑色的水中，消失不見。
這水，看起來也不普通。
在綠色的光下，按理說應該是綠油油一片。
可這水黑乎乎一片，如同墨汁，不反光，也看不到漣漪。
他忍不住吸了口涼氣：“師父，這水有毒吧？”
“你說呢？”
莫三爺翻了個白眼，“飛天蜈蚣整天躺這裡麵，時不時滲點毒，現在都能當墨汁用了，你猜毒不毒？”
“你說，咱們的定風珠，能解這飛天蜈蚣的毒嗎？”
“開什麼玩笑？”
莫三爺氣得鬍子直顫，“定風珠是從金背蜈蚣身上取出來的，飛天蜈蚣隻要度過一次劫，比金背蜈蚣厲害何止十倍，你說能不能解毒？”
連續兩個反問，嗆得曹陽啞口無言。
他心裡明白，這老頭還有心疼驅蟲粉，心眼比針眼大不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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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隻能說自己失算。
本以為把蜈蚣全滅了，能弄顆定風珠。
沒想到，偷雞不成反蝕把米，被老頭給記恨上了。
曹陽往前走了兩步，頭燈的光柱直直地照向湖麵。
毫無意外，光線被吸收的一乾二淨。
水麵上，連個漣漪都沒有，平靜得就像一塊黑色的鏡子，靜靜地躺在那裡。
“這狗東西，不會是睡著了吧？”
曹陽拉了一下槍栓，“哢噠”的機括聲，在安靜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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