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糧價漲了三成，誰在發國難財？鹹陽東市。
這裡算得上整個帝都最熱鬧的地方之一。
糧鋪、布莊、酒肆、肉鋪、鐵器鋪子密密麻麻擠在一起，天剛剛亮起來，街上已經人來人往。
嬴衡今日沒有穿皇子常服。
隻換了一身普通錦衣。
身後跟著的幾名護衛也都收起甲胄，腰間佩劍用布包住。
章邯沒有跟在明處。
嬴衡也不在意。
反正父皇說了章邯會配合。
這位影密衛統領最擅長的就是藏在暗處。
真有危險，他肯定比誰都出來得快。
嬴衡走進第一家糧鋪。
掌櫃正拿著木籌算賬。
“掌櫃的。”
嬴衡隨手抓起一把粟米看了看，“現在粟米什麼價？”
掌櫃擡頭看了他一眼。
見嬴衡衣著不差，估計是富貴人家的公子，立刻堆起笑容。
“這位公子要多少？”
“先問價。”
掌櫃報出一個數字。
嬴衡眼皮輕輕一跳。
果然高。
比宮裡竹簡上記錄的上月價格，高了接近三成。
“怎麼這麼貴啊？”
掌櫃嘆了口氣。
“公子，這已經算便宜的了。”
“前麵兩家還比我們這裡高一些呢。”
嬴衡皺眉。
“最近收成不好？”
“今年關中收成還行。”
“那怎麼漲這麼多？”
掌櫃朝左右看了一眼，聲音稍微壓低。
“朝廷收糧收得多啊。”
“北境要糧，工役要糧，聽說陛下原本還準備東巡，各處都在備糧。”
“官倉天天收。”
“民間還能剩多少？”
嬴衡點點頭。
這個解釋聽著合理。
可他並沒有直接相信。
離開這家糧鋪之後。
嬴衡又連續問了七八家。
價格有高有低。
差距不算特別大。
給出的理由也都差不多。
朝廷最近用糧太多。
嬴衡走在街上，眉頭越皺越緊。
“公子。”
身後一名護衛低聲道：“看來少府說的或許沒錯，確實是朝廷用糧增加導緻。”
嬴衡沒有回答。
他回頭看了一眼剛剛出來的糧鋪。
“不對。”
護衛一愣。
“哪裡不對？”
“鋪子裡都有糧啊。”
嬴衡說道。
如果真是嚴重缺糧。
糧鋪最明顯的表現應該是空。
可剛才走過這麼多家，倉裡都還有貨。
價格雖然高，卻並沒有出現想買都買不到的情況。
嬴衡沿著街道繼續走。
很快，又進入一家規模更大的糧鋪。
這一次，他直接說自己想買五百石粟米。
掌櫃聽完眼睛都亮了。
“五百石？”
“公子當真？”
嬴衡點頭。
“家裡最近準備置辦些糧。”
掌櫃立刻道：“有！”
嬴衡眉頭一挑。
“這麼多也有？”
“當然有。”
掌櫃笑道：“隻要公子出得起錢，五百石算什麼，一千石小店也能想辦法湊齊。”
嬴衡這下更加確定了。
糧並沒有真正缺到那個程度。
“掌櫃。”
嬴衡壓低聲音，“我看最近糧價這麼高，你還存這麼多糧，不怕賣不出去？”
掌櫃嘿嘿一笑。
“公子一看就不常做生意。”
“糧食哪裡有賣不出去的時候？”
“現在每天都在漲價，存得越久越值錢呢。”
嬴衡眼神微動。
“你們故意囤著？”
掌櫃臉色微微一變。
“公子可別亂說啊。”
嬴衡笑道：“我就是隨口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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