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扶蘇第一次被父皇罵懵了扶蘇從小到大挨過嬴政不少訓斥。
尤其這些年，因為分封、郡縣、儒生等事情，父子兩人的爭執越來越多。
可像今天這樣。
扶蘇還是第一次被罵得有些發懵。
他跪在地上，半晌都沒有想明白。
自己尊奉父命，怎麼反倒讓父皇氣成這樣？
嬴政站在他麵前，臉色鐵青。
“你真以為一封蓋了印的東西，就一定出自朕手？”
扶蘇低頭道：“兒臣隻是認為，君命不可輕慢。”
“朕現在問的是真假！”
嬴政聲音更沉，“若假的呢？”
扶蘇一時沒有回答。
嬴政冷笑一聲。
“你死以後，誰替你查？”
“誰替你回來問朕？”
“難道讓朕親自去地底下告訴你，那封東西是假的嗎？”
旁邊嬴衡聽到這句話，差點沒憋住。
父皇今天是真被氣到了。
連這種話都出來了。
蒙恬低著腦袋，也沒有開口。
嬴政繼續道：“你是朕的長子。”
“你若真犯了足以賜死的大罪，朕難道連親自見你一麵的機會都不給？”
扶蘇身體微微一震。
“你在上郡。”
“身邊還有蒙恬。”
“背後有三十萬邊軍。”
嬴政擡手指著扶蘇，“你因為一封來路不明的東西突然自盡，蒙恬怎麼向朝廷交代？”
“邊軍怎麼想？”
“天下怎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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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有人再拿一封假詔殺蒙恬。”
“誰來阻止？”
蒙恬聽到這裡，臉色也變得凝重。
這件事情若沿著最壞的方向發展。
後果確實極其可怕。
扶蘇低著頭。
“兒臣欠考慮。”
嬴政聽到這句話，怒火總算稍微緩了一些。
可依舊沒什麼好臉色。
“你欠考慮的事情多了。”
扶蘇：“……”
嬴衡看著大哥那副挨罵以後老老實實的模樣，多少有些於心不忍。
“大哥這個想法確實有點問題，不過父皇您也別罵得太過了。”
嬴政猛然轉頭。
“朕在教訓長子。”
“你插什麼嘴？”
嬴衡咳嗽一聲。
“兒臣覺得大哥的性子也有好處啊。”
嬴政眯起眼睛。
“好處？”
“當然有。”
嬴衡說道：“大哥重孝、重信，也看重承諾。”
“這些性情真要全改掉，反倒有點可惜。”
扶蘇擡頭看了嬴衡一眼。
剛才兄弟兩人還爭得誰也說服不了誰。
現在替他說話的也是嬴衡。
嬴衡繼續道：“大哥真正需要學的，是先把事情看明白。”
“父命真就聽。”
“假的就查。”
“有人想借父皇的名義害人，總不能也把這筆賬算成大哥孝順吧？”
嬴政沉默下來。
這句話讓他的怒氣又散了一些。
扶蘇的性情，他一直不滿意。
太過仁厚。
太信儒家。
很多時候還喜歡拿儒家那套東西和自己爭。
可真要把扶蘇變成一個多疑、反覆、隻看利益的人。
嬴政同樣不會喜歡。
“起來。”
嬴政看向扶蘇。
扶蘇這才站起。
“謝父皇。”
嬴政冷哼道：“回鹹陽第一日，就讓朕發現你這麼大一個毛病。”
扶蘇苦笑。
“兒臣以後會多思量。”
嬴衡在旁邊補了一句：“尤其涉及自己腦袋的時候，多想兩遍也不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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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蘇無奈地看了他一眼。
“十三弟。”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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