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一封真的假詔，把嬴政都看沉默了帛書被嬴政平鋪在禦案上。
殿內所有人圍在周圍。
誰都沒有急著說話。
這封東西做得太像了。
筆跡。
行文。
格式。
璽印。
甚至連帛書使用的規格，都和宮中正式詔書幾乎沒有差別。
若放在平時。
一個遠在上郡的將領拿到這種詔書，很難第一時間生出懷疑。
扶蘇看著那幾行文字，臉色明顯有些發白。
剛剛自己還在和嬴衡爭論。
帶著父皇筆跡、璽印的詔書，理應有足夠可信程度。
現在一封活生生的假詔就擺在眼前。
甚至連他都一眼看不出問題。
嬴衡站在旁邊，伸手點了點帛書。
“大哥。”
扶蘇看向他。
嬴衡問道：“這封東西要是直接送到你手裡，你能看出來假嗎？”
扶蘇沉默片刻。
最終緩緩搖頭。
“單看詔書，很難。”
嬴衡又看向蒙恬。
“蒙將軍呢？”
蒙恬神色凝重。
“臣同樣很難立即確認。”
這答案已經足夠了。
嬴政一直沒說話。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筆跡”。
越看，眼神越冷。
“章邯。”
“臣在。”
“璽印如何？”
章邯早就讓人查過。
“與宮中玉璽印痕極其接近。”
嬴政擡眼。
“極其接近？”
章邯解釋道：“臣暫時無法僅憑印痕斷定，當日符璽房的記錄也有缺失。趙高常年接觸符璽事務，有機會拿到正式用印。”
這句話讓殿中的氣氛更加沉重。
嬴衡聽到這裡，已經基本想明白。
趙高未必在父皇假死之後才起心思。
他很可能早就在準備。
因為誰都知道嬴政這些年頻繁服丹，又經常東巡，身體情況逐漸下降。
趙高這種每日近身侍奉的人，更清楚嬴政身體到底怎麼樣。
提前準備幾份詔書。
模仿筆跡。
熟悉璽印。
等真正需要的時候……
隻要把最後的人名、內容補上就行。
想到這裡。
嬴衡自己都覺得後背發涼。
這個時代沒有電話。
沒有畫像即時傳遞。
更沒有隨時向鹹陽求證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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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封假詔送出去。
等地方發現異常，再派人趕回鹹陽。
很多事情早就來不及了。
嬴政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
他看著詔書許久。
忽然轉向扶蘇。
“剛才朕問你的話。”
扶蘇低頭。
“兒臣明白。”
嬴政沉聲問：“這封詔若送到你手中，你會如何？”
扶蘇這一次沒有遲疑太久。
“先驗詔。”
“派快騎回鹹陽核實父皇安危。”
“同時核查傳詔使者身份。”
嬴政盯著他。
“若使者催你立即執行？”
扶蘇緩緩擡頭。
“事關邊軍、國本。”
“兒臣會等核驗結果。”
嬴政終於點了點頭。
“這還像點樣子。”
扶蘇臉上有些羞愧。
就在一個時辰前。
他給出的答案還完全不同。
嬴衡看著兄長的變化，心裡也鬆快不少。
扶蘇這個人最麻煩的地方在於固執。
可優點同樣明顯。
隻要真讓他看見問題。
他並非完全聽不進去。
蒙恬卻沒有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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