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老朱皇陵悲泣，白玉棺裂異象橫生“轟隆！”
一道比水缸還粗的紫雷劈開了厚重的雲層。
直直砸在紫金山皇陵的青石祭台上。
炸雷的聲音直接穿透耳膜，震得人腦瓜子嗡嗡作響。
腳下的地皮猛地往上拱起。
緊接著是一陣劇烈的搖晃。
像是地龍翻了身，青石闆接連翹起。泥漿從磚縫裡噴得老高。
“哎呦！”
驚恐的尖叫聲撕裂了雨幕。
跪得密密麻麻的百官瞬間亂作一團。像被掀翻了王八殼，歪七扭八倒在爛泥裡。
東閣大學士黃子澄連滾了兩圈，官帽甩飛出十幾步遠。
下巴重重磕在石階上，磕斷了半顆門牙。腥鹹的血水直往喉嚨裡灌。
兵部尚書齊泰更慘，被旁邊慌亂的武將踩了一腳手背，疼得倒吸涼氣。
可是沒有人顧得上疼。
所有人的視線，全被陵寢正中央的異象死死拽住了。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萬歲爺！當心啊！”
大太監王景弘淒厲地喊了一嗓子，連滾帶爬往祭台中心跑。
地宮入口處。
那尊原本已經降下去一半的白玉棺槨，此刻正冒著一縷縷黑煙。
大明太子朱標的棺材，被雷劈中了。
“哢——哢哢——”
令人牙酸的碎裂聲在風雨中格外清晰。
上等和田玉打造的棺蓋角上，裂開了一道兩指寬的縫隙。
縫隙像一條黑色的毒蛇，順著玉麵飛速往下蔓延。
大塊大塊的白玉碎屑撲簌簌剝落，砸進泥水裡。
蒼天同悲。
老天爺連個全屍都不讓大明太子留。
朱元璋定在了原地。
六十五歲的老頭，身子僵得像塊鐵闆。
雨水順著他發白的鬍鬚往下淌，流進嘴裡，他卻連咽一下都不會了。
那道碎裂聲，像是劈在了他的脊梁骨上。
“標兒……”
老朱的喉嚨裡滾出半聲含混的嗚咽。
他猛地往前走了一步。
膝蓋一軟。
整個人直挺挺地往前栽倒。
兩膝重重砸在滿是碎石子的爛泥裡。龍袍下擺瞬間被割破，殷紅的血絲滲了出來。
“陛下！”
王景弘撲過去想扶。
朱元璋反手一巴掌抽在王景弘臉上。
“啪！”
這一巴掌用了死力氣。王景弘在地上滾了三圈，嘴角撕裂，吐出兩顆帶血的槽牙。
“都給咱滾開！”
朱元璋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
他不要人扶。
他就這麼手腳並用，在泥坑裡跌跌撞撞地往前爬。
明黃色的龍袍滾滿了黑泥。
頭頂的翼善冠歪到了一邊。
此刻的他不是大明的開國皇帝，隻是一個眼睜睜看著兒子連棺材都保不住的瘋老頭。
他撲到地宮邊緣。
大半截身子探出坑洞，乾枯的雙手死死扒住棺槨的邊緣。
粗糙的手掌撫摸著冰冷的白玉。
玉石斷口的鋒利邊緣劃破了他的掌心。血塗抹在慘白的玉麵上，觸目驚心。
老朱渾身抖得像篩糠。
他揚起臉。
直麵漫天的狂風暴雨。
“老天爺！”
朱元璋指著天上翻滾的烏雲，破口大罵。
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血管像是要撐破皮膚炸開。
“你瞎了眼啊！”
他一拳砸在棺蓋上。
指骨磕出鮮血，沉悶的撞擊聲讓聽見的人心驚肉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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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這輩子，殺人放火，造了無數的孽！”
老朱的嗓子徹底劈了，字字泣血。
“你要報應，沖著咱來！劈死咱啊！”
狂風卷著他的聲音，在紫金山上回蕩。
“標兒一生仁厚，沒殺過一個錯人。你憑什麼帶走他？憑什麼還要毀了他的陰宅！”
回應他的，隻有呼嘯的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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