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主臥裡的秘密趙九川站在門口，目光死死盯著鏡子裡那個紅色的影子。
影子站在陳老太身後，比她高半個頭，長頭髮垂著，穿一身紅裙子。
陳老太身子僵住，渾然不覺。
"阿姨，"趙九川穩住聲音，"您身後那麵鏡子……"
陳老太回頭看了一眼："哦，紅布滑了，沒事。"
她伸手把紅布拉回去，蓋住鏡子。
鏡子被蓋住的前一秒，趙九川看見那個紅影子轉了一下頭，似乎朝他這邊看了一眼。
"那我走了，阿姨您早點休息。"趙九川拉開門。
"等等，"陳老太叫住他，"小夥子，你……你能看見她？"
趙九川沒回頭："阿姨，我什麼都沒看見。"
他帶上門，下樓。
走到樓下，擡頭看了一眼301的窗戶。燈還亮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紅衣女為什麼會出現在陳老太家裡？
一路走回保安室，腦子裡翻來覆去想這件事。陳老太身上肯定有線索，但她不肯說。
保安室裡，時針指到十一點。
他拿起手電筒和橡膠棍，出門巡邏。
1到8棟，照常巡了一遍，沒什麼異常。巡到8棟的時候，特意在3單元樓下停了一會兒，擡頭看301的窗戶。
燈已經滅了。
繼續往前走，繞回保安室。路過9棟的時候，腳步放慢，往9棟那邊看了一眼。
9棟302的陽台上，站著一個紅影子。
影子麵向保安室的方向，一動不動。
趙九川沒停，徑直走回保安室。
關上門，在椅子上坐下。
紅衣女沒有惡意。她要是想害他，昨晚在302就動手了。她一直在用各種方式引他查這件事。
她在找人幫她申冤。
趙九川拿起桌上的對講機，按了一下。
滋滋的電流聲。
"林紅玉。"他叫了一聲。
對講機裡安靜了幾秒，一個女人的聲音傳出來，很輕很輕——
"幫我……"
"你要我怎麼幫你？"
對麵沉默了。
過了好半天，對講機裡又傳出兩個字："玉佩……"
跟著就是一陣刺啦刺啦的雜音，什麼都聽不清了。
趙九川放下對講機。
玉佩。
什麼玉佩？
第二天白天，又去了一趟陳老太家。
沒敲門，在8棟樓下守著。上午十點多，陳老太拎著菜籃子出門買菜。等她走遠了，繞到單元樓後麵，順著排水管道往上爬。
301在三樓，不算高。
趙九川抓住301陽台的欄杆翻上去。陽台門是老式插銷鎖，他摸出一張銀行卡插進門縫往上一撥。
哢嗒。鎖開了。
推開陽台門進了屋。
屋裡拉著窗簾，光線很暗。客廳牆上的鏡子蓋著紅布。趙九川先在客廳裡轉了一圈，沒發現什麼特別的東西。
他走進主臥。
主臥的門虛掩著，推開門有一股香灰的味道。
正對床的牆上，擺著一個牌位。
牌位前麵放著香爐，裡麵插著三根香，香灰落了薄薄一層。牌位上寫著幾個字——
林紅玉之位。
果然。
陳老太跟林紅玉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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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頭的櫃子上擺著一個相框，裡麵是陳老太和一個年輕女人的合照。那個女人長得很清秀，跟302相框裡的是同一個人——林紅玉。
兩個人靠得很近，像母女。
拉開床頭櫃的抽屜，裡麵放著一些藥盒、紙巾，還有一張舊照片。照片上是林紅玉，穿著孕婦裝，手摸著肚子，笑得很開心。
照片背麵寫著一行字："紅玉，我的女兒，媽對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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