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走後，趙九川起身去了雜物間。
保安室旁邊有個小房間，堆著各種工具和舊物資。推開門，一股灰塵味撲麵而來。打著手電筒往裡照，角落裡堆著幾個紙箱子，還有一個木頭箱子。
就是這個了。
木頭箱子不大，半米多長，上麵掛著一把舊銅鎖。趙九川晃了晃，鎖已經銹死了。找了根鐵棍，對著鎖鼻一撬。
哢噠一聲，鎖開了。
掀開箱蓋。
箱子裡裝得很滿，上麵是幾件舊保安製服，下麵壓著一些書和本子。趙九川把製服拿出來，放在旁邊。
底下是一摞筆記本，還有一些舊報紙剪報。
拿起最上麵的一本，翻開第一頁——
"吳大強工作筆記"。
吳大強。
那個失蹤的保安。老王說過，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那個。
筆記紙已經發黃，邊角卷得厲害，看得出來被翻過很多次。
蹲在地上，一頁一頁往下翻。
前麵都是普通的值班記錄，跟9棟撿到的那個本子差不多。翻到中間，內容開始變了。
"今天又看見那個穿紅衣服的女人了，站在9棟樓下。"
"我問了老陳，他說這女人是自殺的。我看不像。"
"我去查了檔案，女的叫林紅玉，五年前死的，懷孕六個月。"
"今天在小區裡碰到一個穿黑衣服的人，問我保安室有沒有舊箱子。我說不知道。他看我的眼神很怪。"
"我跟蹤那個人，他進了13棟地下室。"
看到這裡，趙九川的手指停住了。
13棟地下室。
翻到下一頁。
"我查了一下13棟的資料，這棟樓建成之後就沒怎麼用過，地下室一直封著。物業說裡麵是設備間，沒什麼好看的。"
"我偷偷下去看過一次，地下室有個鐵門，鎖著。門上有個符號，兩條魚的樣子。"
兩條魚。
陰陽魚。
趙九川繼續往下翻。
"我找了個開鎖的，打開了那扇鐵門。鐵門後麵是一條往下走的樓梯，很深。我沒敢下去。"
"回來之後我就做噩夢，夢見有人追我。"
"我在網上查了那個符號，叫陰陽魚，是一個叫陰陽會的組織的標誌。"
"這個組織三十年前很有名，後來不知道為什麼散了。"
"我又去了一次地下室，樓梯走到一半就聽見有人說話，像從很深的地方傳上來的。我退回來了。"
"有人在找一件東西，就在這個小區地底下。"
"陰陽會的人也在找。"
"我好像被盯上了。這幾天總有人在我住的地方附近轉。"
"我把箱子藏在保安室了。如果我出事了，誰撿到這個箱子，一定要接著查下去。"
"林紅玉不是自殺的。她發現了地下室的秘密，被人滅口了。"
"我查到了一個名字——趙玄清。三十年前，這個人帶著陰陽會的人來過這裡。"
趙九川看到這個名字，呼吸一滯。
爺爺。
果然跟這裡有關係。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繼續往下翻。後麵的內容越來越少，字跡也越來越潦草。
"趙玄清是陰陽會的會長。"
"他在這個小區地底下建了什麼東西。"
"後來陰陽會叛變，他把東西封在了底下。"
"13棟地下室是入口。"
"他們找的東西，叫……"
最後幾個字被劃掉了，重重的幾道黑印子，看不清寫的是什麼。再往後翻，就是空白頁了。
放下筆記本，又去翻箱子裡的其他東西。
有幾張舊報紙，都是關於陰陽會的報道。一張是三十年前的，標題是"我市民間組織陰陽會積極參與公益事業"，配了一張集體照。趙九川在照片裡看到了爺爺——站在最中間，穿一身灰布長衫，留著山羊鬍，精神矍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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