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車底下的東西趙九川反手抓住那隻手。
冰。
冰得刺骨，像抓了塊凍肉。
他咬著牙，另一隻手摸出銅鏡，往那隻手上按。
嗤——
一聲輕響。
像燒紅的烙鐵按在冰上。
"啊——"
一聲尖叫。
那隻手猛地縮回去。
黑暗裡，趙九川聽見女人的笑聲。
"趙家的小崽子，還有點東西。"
聲音從四麵八方來，分不清在哪。
趙九川站起來，手裡舉著銅鏡。
"有種出來，躲躲藏藏算什麼本事！"
沒人回答。
隻有笑聲。
尖尖的，細細的，在車廂裡繞來繞去。
乘客們還在尖叫。
有人在哭，有人在喊媽。
亂成一鍋粥。
趙九川皺了皺眉。
不行。
再這麼下去，沒等蘇婉動手，這幫乘客先自己嚇瘋了。
他得想辦法，把人穩住。
"都別叫了！"他大吼一聲。
聲音很大，車廂裡安靜了一秒。
"聽著！"趙九川的聲音在黑暗裡回蕩，"把手機手電筒都打開！照自己腳底下！別看窗外！別看天花闆！就看自己腳底下！"
沒人動。
"聽見沒有！"他又吼了一聲，"不想死就照做！"
有人反應過來了。
窸窸窣窣的，手機手電筒一個接一個亮起來。
亮了十幾個。
車廂裡總算有了點亮。
"都坐好！別站起來！"趙九川繼續喊，"手拉手！旁邊的人手拉手！別鬆開！"
乘客們哆哆嗦嗦地，互相拉住手。
說也奇怪。
人手一拉上，那股刺骨的寒意，好像淡了點。
趙九川鬆了口氣。
陽氣。
人多了，陽氣重，邪祟就不容易近身。
剛才燈一滅，所有人都慌了，陽氣散了，那東西才能趁虛而入。
現在穩住了，就好辦了。
"趙九川……"
女人的聲音又響了。
這一次，就在他耳邊。
很近。
近得能感覺到她的呼吸。
冰涼的。
"你以為，憑這些凡人的陽氣，就能擋住我？"
趙九川沒回頭。
他知道，回頭就中招。
"擋不擋得住，試試就知道了。"他說。
女人笑了。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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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
整個大巴車，往下一沉。
轟隆一聲。
像是什麼東西，從車底下把車托起來了。
乘客們發出一陣驚呼。
趙九川往前踉蹌了兩步，扶住座椅靠背。
車……被擡起來了？
不可能。
一輛大巴車，十幾噸重。
什麼東西能把它擡起來？
他往窗戶外麵看。
外麵黑漆漆的。
車底下，有東西。
很多東西。
密密麻麻的，全是手。
白色的手，從地底下伸出來，托著車底，一點點往上擡。
一隻，兩隻，一百隻，一千隻……
數不清。
趙九川的頭皮都麻了。
這他媽是什麼鬼東西！
"趙九川。"女人的聲音在頭頂響，"你看看，下麵這些，都是我給你準備的禮物。"
趙九川擡頭。
車頂上，蘇婉倒掛著。
臉貼著玻璃，往下看。
她的臉，一半是人臉，一半是黑水。
黑水順著玻璃往下淌，留下一道道黑痕。
"這些人，都是死在水紋咒下的。"蘇婉笑著說，"三十年了，攢了這麼多。都是你的前輩哦。"
趙九川咬著牙。
三十年。
黑衣人說他等了三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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