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分。夜裡聽見的唱戲聲，就是他們的亡魂被人操控著，在鎮子裡遊盪，吸活人的陽氣。"
趙九川摸了摸下巴："難怪鎮上人越來越少。再這麼吸下去，這鎮子就成死鎮了。"
"所以你打算怎麼辦？硬闖鎮妖殿？"
"硬闖不是找死嘛。"趙九川擺擺手，"先摸清楚情況。白天他們人多，咱們晚上去探探路。"
"行，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趙九川搖頭，"你幫我準備點東西。糯米三斤，桃木枝七根，公雞血一碗，還有……二兩高度白酒。"
"白酒幹啥？"李青愣了。
"壯膽。"趙九川一本正經，"打不過了還能潑它一臉，燒燒這些鬼東西。"
李青："……"
下午趙九川補了一覺。昨晚熬了大半夜，再不睡會兒，晚上探路都睜不開眼。
睡醒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李青把東西都準備好了，裝在一個布袋子裡，還額外塞了一把硃砂和幾疊黃符。
"你真不用我跟你去？"李青還是不放心。
"真不用。"趙九川把布袋往肩上一甩，"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我就去看看情況，不硬剛。你在家等著，我要是天亮沒回來，你就……"
"就啥？"
"就幫我收個屍。"趙九川沖她擠了擠眼，轉身出了門。
李青在後麵喊："你能不能正經點！"
夜色沉下來，青石鎮的街道上空蕩蕩的，連盞路燈都沒有。月亮躲在雲後麵，隻透出一點微弱的光。趙九川貼著牆根走，腳步放得很輕。
往鎮東頭走的路上，空氣越來越涼，涼得刺骨。胳膊肘的黑紋也開始發燙，一跳一跳的，像是在呼應什麼。
走到一條巷子口的時候，趙九川忽然停住了。
他聽見了聲音。不是一個人唱戲。是一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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咿咿呀呀的，有青衣，有花臉，有老生，調子各不相同，混在一起，亂糟糟的，卻又詭異的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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