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夜戰道觀光罩碎的時候，周老道倒飛出去撞在牆上噴出一口血。
"周道長！"趙九川喊一聲，桃木劍劈碎撲上來的水鬼衝過去扶他。
"我沒事……"周老道扶牆站起來臉色慘白，嘴角還往下淌血，"快……頂……頂住……"
水鬼湧進了院子。黑壓壓一片順著黑水往這邊爬。指甲又長又尖，皮膚青白，眼睛是兩個黑洞，嘴裡發出"嗬嗬"的怪響。
趙九川把周老道往身後一擋，桃木劍橫在身前。
"娘的，沒完了是吧。"他咬著牙，"剛打完道觀這又改山洞副本，你們陰陽會是搞團建呢？"
"李青呢？"趙九川回頭問。
"我在這兒！"李青從大殿裡跑出來，手裡攥著一把銅錢劍臉上沾了點灰，"後門我堵上了！"
"堵了也沒用。"周老道咳了兩聲扶著趙九川肩膀站直，"這七星陣是我布的我最清楚。陣一破整個道觀都擋不住它們。"
蘇婉飄在半空中，白衣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她半邊黑水臉上掛著笑像看一場好戲。
"趙九川。"蘇婉的聲音飄下來又軟又膩，"把趙家的純陽血脈交出來，我讓你死得痛快一點。"
"你做夢。"趙九川咬著牙。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蘇婉一揮手。
水鬼們撲上來了。趙九川迎上去，桃木劍劈得虎虎生風，一劍一個水鬼碰到劍鋒就滋滋冒煙化成黑水。但水鬼太多了，殺了一批又來一批，像割韭菜似的怎麼割都割不完。
李青也衝上來幫忙，銅錢劍左擋右架。她道行比趙九川差遠了，砍半天才能砍散一個。沒一會兒就累得氣喘籲籲，胳膊上被劃了兩道口子，流出來的血發黑。
"李青！你退後！"趙九川喊。
"我不！"李青咬著牙又砍翻一個水鬼。
周老道靠在牆上，從懷裡掏出一把符紙掐著訣念念有詞。符紙一張張飛出去貼在水鬼頭上，貼一個炸一個，炸得黑水四濺。
三個人背靠背站在大殿門口，勉強頂住了第一波攻勢。但趙九川知道撐不了多久。他胳膊越來越沉，桃木劍重得像鉛塊。胳膊肘的黑紋已經爬到了大臂，火辣辣地疼，每動一下都像有針在紮。
水紋咒擴散得越來越快了。
蘇婉在半空中冷笑："撐啊接著撐。我倒要看看你的純陽血能用幾次。"
她說得沒錯。趙九川身上隻剩兩張黃符了。舌尖咬破的傷口還在流血，嘴裡一股鐵鏽味兒。再動用一次純陽血，水紋咒說不定直接爬到心口。
"周道長，"趙九川喘著氣，"還有啥法子沒？"
周老道沒說話。他盯著半空中的蘇婉眼神很沉。過了幾秒忽然開口："小子，你過來。"
"啊？"
"我教你一道符。"周老道聲音很低，"你爺爺當年傳我的，叫'正陽符'。用你的純陽血畫，威力比普通血符大三倍。"
"那您不早說！"
"早說你也學不會。"周老道瞪他一眼，"我念口訣你記著。"
周老道快速念了一段口訣，又在趙九川手心裡畫了幾道線。趙九川記性好一遍就記住了。
"記住了？"
"記住了。"
"那就上。"周老道推他一把，"我給你擋著，你畫符。"
趙九川點頭往後退了兩步背靠大殿門。他從懷裡摸出最後一張黃符，咬破舌尖一口血噴上去，然後用指尖沾著血飛快地在符紙上畫符。符很複雜，比他之前畫的任何一道都複雜，他畫得手都抖了好幾次差點畫錯。
蘇婉注意到了他的動作臉色變了："住手！"
她擡手一道黑水箭直射趙九川麵門。周老道往前一擋，浮塵一甩抽散了黑水箭。但他自己也被震得後退兩步，又噴出一口血。
"周道長！"趙九川喊。
"別管我！畫你的！"周老道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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