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潛入趙九川盯著手心裡的黑紋，後背的汗毛一根一根豎起來。他使勁搓了搓手，搓得手心發紅，那道黑紋卻跟長在肉裡似的，紋絲不動。
"怎麼了？"周老道湊過來看見他的手，臉色也變了，"這是什麼？"
"不知道。"趙九川搖頭，聲音有點幹，"剛才還沒有。"
周老道抓起他的手，湊到油燈底下細看。看了半天，老頭的眉頭越皺越緊。
"這是引魂紋。"周老道的聲音很低，"是有人在你身上做了標記。"
"標記？"趙九川心裡一沉，"黑衣人乾的？"
"除了他還有誰。"周老道鬆開手，臉色很難看，"這玩意兒能追蹤。你走到哪兒，他都能找到你。"
趙九川的心往下沉。難怪黑衣人能找到山洞裡來。他還以為是蘇婉引過來的，合著是自己身上帶了定位。
"能去掉不？"
"難。"周老道搖頭，"引魂紋是用施術人的血畫的，要解就得找到施術人本人。你覺得黑衣人會給你解？"
趙九川罵了一句。合著這老東西剛才不是幫他，是給他打了個標籤，方便以後隨時找他。這操作比小區物業貼小廣告還熟練。
"行了，別想了。"周老道拍了拍他的肩膀，"至少說明他暫時不想殺你。真要殺你，剛才就動手了。"
趙九川沒說話。他寧願黑衣人直接動手，也不想像個獵物似的被人盯著。
兩人進了山洞，李青迎上來，一臉擔憂："怎麼樣？黑衣人走了？"
"走了。"趙九川點點頭，沒多說，"沒事了，抓緊時間休息，明天有大動作。"
"什麼大動作？"
"下第二層。"
李青愣了一下，看向周老道。周老道嘆了口氣，點點頭。
山洞裡安靜下來。周老道靠在岩壁上閉目養神，李青坐在角落裡擦銅錢劍，趙九川躺在乾草堆上，盯著洞頂發獃。
他睡不著。手心裡的引魂紋像條小蟲子，時不時癢一下，提醒他那玩意兒的存在。還有黑衣人說的話——趙家祖宗被壓在鎮妖殿底下，爺爺是為了救人才來的。
是真的嗎？
趙九川翻了個身。他從小跟著爺爺長大，爺爺話很少，每天就是曬太陽、算卦、給村裡人看風水。村裡人都叫他趙半仙，說他本事大。但爺爺從來沒跟他提過祖上的事，也沒說過自己年輕時候幹過什麼。他一直以為爺爺就是個普通的鄉下風水先生。
現在看來，爺爺的事，比他想的多得多。
"想什麼呢？"李青的聲音從旁邊飄過來。趙九川側過頭，看見她坐在乾草堆邊上，手裡還攥著銅錢劍。
"沒什麼。"趙九川說，"想我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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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哦了一聲，沒再問。過了一會兒，她又開口："我爺爺也走得早。走的時候什麼都沒說，就留了一箱子書和一把銅錢劍。我那時候還小，以為他就是個算命的。後來才知道，他年輕時候跟你爺爺一起幹過不少事。"
趙九川坐起來："你爺爺認識我爺爺？"
"認識啊。"李青點頭，"我爺爺叫李山，你爺爺沒跟你提過？"
趙九川搖頭。他真沒聽過這個名字。爺爺的朋友他大多都認識，什麼王半仙、劉瞎子，都是鎮上的老頭。但李山這個名字，完全沒印象。
"可能我爺爺不愛提以前的事。"趙九川說。
"嗯。"李青也點點頭，"我爺爺也是。問多了他就煩，說小孩子家知道那麼多幹嘛。"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笑了。
笑完，山洞裡又安靜了。過了一會兒，趙九川忽然想起什麼："對了，你怎麼會來青石鎮？你一個姑娘家，跑到這種地方來，家裡人不擔心？"
"我來找我爺爺的下落。"李青的聲音低了下來，"他就是在青石鎮失蹤的。那時候我才十歲，他說出去辦點事，就再也沒回來。"
趙九川愣了一下。
"你爺爺……也是三十年前失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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