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聲音很輕，卻在寂靜的深夜格外清晰。
陳默瞬間擡手，對我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我立刻屏住呼吸，心臟再次提到嗓子眼，死死盯著陽台方向。
幾秒後，一道黑影，緩緩從樓下花壇的陰影裡站了起來。
那人戴著帽子口罩，全身裹得嚴實，隻露出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四樓我的窗戶。
由於距離太遠，我根本看不清那人的表情，可那道視線的壓迫感，穿透夜色精準落在屋內，讓人感到渾身發冷。
我現在連呼吸都不敢太重，下意識往陳默身後靠了靠。
原來兇手一直沒走。
他根本不是簡單探查，而是整夜蹲守在樓下，盯著屋裡的一舉一動，等待最佳的動手時機。
“你千萬別探頭出去，也別把燈打開。”
陳默壓低聲音，語氣沉穩冷靜，沒有絲毫慌亂。
“他在判斷我們是不是睡熟了。”
我連連點頭，死死捂住嘴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窗外的黑影。
夜色漆黑如墨，那人就站在花壇邊緣的陰影裡一動不動，像一尊等待狩獵的雕塑。
足足僵持了三分鐘。
黑影終於動了。
他緩緩轉身，朝著單元樓入口走去，走的速度很慢。
“他要上樓了。”
陳默低聲提醒道。
“保持安靜，別發出任何聲音。”
我心臟狂跳，手心全是冷汗，緊緊攥著手裡的攝像頭遙控器，指尖微微顫抖。
幾秒後，樓道裡傳來刻意放輕的腳步聲，一步步穩步上樓。
啪嗒！啪嗒！
聲音越來越近，精準地朝著四樓逼近，每一步都踩在我的神經上。
老小區樓道聲控燈早已損壞，外麵漆黑一片，隻有一個腳步聲在不斷靠近。
不一會兒，腳步聲停在了我家門外。
門外徹底安靜了下來。
我能清晰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幾乎快要衝破胸腔。
他就在門外！
那個逍遙法外的兇手，此刻就站在我家門口，與我們一門之隔。
下一秒，門把手，輕輕轉動了一下。
輕微的轉動聲，細微卻刺耳，瞬間讓我渾身汗毛倒豎。
門鎖早就被我反鎖了，他是絕對擰不開的。
一次，兩次，三次。
門外的人反覆輕輕轉動門把手，試探著屋內的情況。
整套動作十分輕柔，透著陰狠的謹慎。
試了幾次打不開，門外的動作再次停下。
我以為他會就此放棄離開，剛稍稍鬆了口氣，就聽見門外傳來一陣細微的嗅聞聲。
他在聞屋裡的味道！
我的血液瞬間凍結，渾身逐漸冰冷。
他在聞有沒有活人的氣息，以此來判斷屋裡的人是否有所防備。
我渾身的毛孔全部死死收緊，連細微的呼吸都強行屏住，生怕門縫漏出半點氣息被門外的人捕捉到。
那貼著門闆的嗅聞聲極其細碎，就像是毒蛇吐信，一下一下刮在人的神經上。
他很有耐心，不急著破門，就靠這種最原始的方式確認屋裡人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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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站在我身側，全程紋絲不動，連眼神都沒有絲毫晃動。
他的手悄悄搭在我的肩膀上，力道雖然很輕，但卻帶著極強的安定感。
幾秒後，門外的嗅聞聲停了。
緊接著，一張紙從門縫底下慢悠悠塞了進來。
紙張摩擦地闆的沙沙聲，在死寂的屋裡清晰得可怕。
紙片停在玄關中央，慘白的紙麵在微弱夜燈光線下，泛著詭異的冷光。
門外依舊沒有腳步聲，也沒有任何動靜。
彷彿那個人塞完紙之後，正貼著門靜靜窺視著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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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喉嚨滾動了幾下，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詢問陳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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