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女孩的大腦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眼前瞬間閃回。
幼兒園，下雨，一個男人撐著傘急匆匆跑過來，褲腳全是水。
她從門口衝出去，直接撲進男人懷裡：“爸爸！”
現實中，周妍看著屏幕，嘴唇顫了一下。
然後，一個字，不受控製地從喉嚨裡出來：
“爸....”
整個觀察室死寂。
周成猛地轉過頭看向女兒。
女孩自己也嚇到了，像是不知道剛才為什麼會突然喊出那個字。
而另外一邊，李昊手機再一次震動，恐怖訂單APP上的訂單不斷刷新出消息。
【檢測到核心子女目標發生高強度血脈記憶共鳴。】
【子女歸屬確認大幅恢復。】
【第三階段找回進度：86% → 93%！】
“我草？”
李昊真的愣住了。
他站在路邊盯著屏幕，眼睛都睜大了一些。
又七個點，今天到底發生什麼了？
他什麼都沒幹，進度就像坐火箭一樣往上漲。
93%，隻差七點，李昊心裡那種期待感一下被徹底吊起來。
“你們這是自己開團了？”李昊忍不住笑。
...............
觀察室裡，真正最難的，卻是許芸。
父女關係是血脈，也是童年，很多東西一旦被觸碰，會直接從最深處翻出來。
可夫妻不同，許芸現在腦子裡，有整整七年和周成一起生活的記憶。
那些東西不是假的幻覺，至少對她來說，都是真正經歷過的。
所以哪怕她已經查到大量證據，哪怕麵對段曉東，她依舊沒有辦法徹底把兩段人生拚到一起。
段曉東也看出來了。
他看著她，過了很久，才問：“你還是不記得我？”
許芸搖頭，眼淚卻不停往下掉。
她自己都覺得荒唐，明明她對這個男人沒有完整記憶，可一看見他，心裡就難受。
段曉東沉默，沒有說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也沒有說什麼“我愛你”“你是我老婆”，他隻是忽然說道：“你以前每次跟我吵架，都說要回娘家。”
許芸怔住。
段曉東笑了一下：“但你從來沒真回去。因為你出門以後，最多走到樓下便利店。”
許芸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一個畫麵，突然回來。
深夜，她穿著睡衣，氣呼呼坐在便利店門口塑料椅上。外麵很冷，她又不肯回去。過了一會兒，段曉東拿著外套下來，遠遠看到她，嘴裡罵了一句：“大半夜不冷啊？”
她瞪他：“滾。”
段曉東也不哄，直接把外套扔她身上：“愛回不回。”
然後自己坐旁邊，買了兩根火腿腸，一人一根。
畫麵閃了一下，又換成廚房。兩個人因為鹽放多了吵，她罵他舌頭壞了，他回一句：“那你別吃。”結果第二天，還是他重新做飯。
又一閃，陽台，晾衣服。女兒發燒，半夜去醫院。生日蛋糕，便宜的玫瑰。吵架，冷戰，和好。
沒有什麼轟轟烈烈，全都是雞毛蒜皮。
甚至很多事情拿出去講，都不值得別人多聽一分鐘。
可偏偏，這才是生活，這才是一個家。
許芸眼淚越來越多，她看著屏幕裡的男人，嘴唇顫抖。
過了很久，終於，第一次主動叫出了一個稱呼：
“老段....”
段曉東整個人瞬間僵住，眼圈徹底紅了。
而另外一邊，李昊手機幾乎同時亮起：
【檢測到核心配偶目標完成主動身份指認。】
【配偶歸屬確認。】
設置
繁體簡體
【第三階段找回進度：93% → 99%！】
“九十九？”
李昊盯著屏幕，徹底不走了，就站在路邊等。
都到99了，最後一點是什麼？
他現在比任何時候都想知道。
...............
觀察室裡，還有一個人從頭到尾都沒有說話。
周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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