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紙上沒有照片，隻有兩份被大量塗黑的個人檔案。
“你的父母都曾經是卡塞爾學院的優秀學生，他們都是S級。”
路明非的手指停在紙頁邊緣。
昂熱繼續說道：
“高血統混血種擁有更強的力量，也承擔著更高的失控風險。你出生以後，學院便把你的名字列入了長期觀察名單。”
路明非看著那兩份被塗黑的檔案。
“從我出生開始？”
“從你出生開始。”
“你們一直派人跟著我？”
“觀察分為不同等級。你年幼時，身體和精神狀態都很平穩，學院隻保留基礎記錄。隨著你進入青春期，血統覺醒的可能性增加，觀察力度也有所提高。”
“所以我身邊一直有人？”
“負責記錄的人會定期更換，儘量減少對你生活的影響。”
路明非抬眼看他。
“我可沒覺得自己的生活有多正常。”
昂熱沒有接話。
“昨晚的情況讓學院提高了警戒等級。”他繼續說道，“你泄露出的氣息造成了周圍人呼吸困難，小型動物失去行動能力。”
“你隨後主動收斂力量，說明你具備一定的控製能力。學院需要繼續確認這種控製是否穩定。”
“那個黑衣人就是來確認這個的？”
“他負責近距離收集信息。”
“他靠得太近了。”
“這一點，我承認。”
昂熱看了一眼屏幕另一端昏睡的黑衣人。
“我原本要求他保持安全距離，避免刺激你。但看起來他對自己的判斷過於自信了。”
“如果你們確認我的血統不穩定，會怎麼處理？”
昂熱沉默了一瞬。
“學院會先嘗試控製局麵，安排進一步評估，並限製你接觸危險目標。”
“如果控製失敗？”
“采取強製措施。”
“包括殺死我？”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
昂熱端起酒杯，目光透過杯中深紅色的酒液落在路明非身上。
“包括。”
路明非並沒有發怒。
他隻是低頭看著手裡的茶杯。杯中的茶水已經涼了，茶葉沉在底部，像幾片被雨水打濕的舊葉子。
“你們監視我的理由，我聽明白了。”
“你還有問題嗎？”
“有。”
路明非抬起眼睛。
“我父母為什麼會成為卡塞爾學院的學生？”
昂熱的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了一下。
“那屬於他們留下的個人經曆，學院檔案裡有記錄，涉及的內容也很多。你想知道，可以從他們的檔案開始查。”
“你願意給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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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合適的時候。”
“什麼時候算合適？”
“當你願意以學生的身份進入卡塞爾學院。”
路明非看著昂熱，忽然笑了一下。
“原來你在這裡等著我啊，狡猾的小鬼。”
“我隻是在陳述一個選擇，另外，我這副模樣怎麼看都是老年人吧？”昂熱慢悠悠的喝了口紅酒說。
這句話落下時，路明非的權柄再次傳來反饋。
昂熱的語氣裡沒有謊言。
他確實想讓路明非進入卡塞爾學院。
但真實的原因，絕對不是因為他的父母，而是其他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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