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王前不可言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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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熱沒有立刻說話。
窗外的雨聲細密而綿長，雨水沿著玻璃緩緩滑落，把遠處的街燈拉成一片模糊的光。
辦公桌上，那柄被路明非奪走的銀色折刀安靜地躺在一旁。刀刃已經收回，金屬外殼映著昏黃的燈光。
路明非端著茶杯，坐在昂熱對麵。
他的手指搭在杯沿，神情平靜，目光落在昂熱臉上，像是在等待一名遲到的客人解釋來意。
昂熱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路明非，你想知道什麼？”
“你們為什麼監視我。”
路明非低頭吹了吹茶麵。
“還有混血種的事情。既然你們已經跟了我這麼久，總該讓我知道一點原因。”
昂熱看著他，心裡迅速衡量著各種可能。
眼前的少年擁有遠超普通混血種的力量，能夠在數千公裡之外鎖定他的位置，還能避開時間零，直接出現在自己的辦公室裡。
學院現有的資料已經失去了參考價值。
繼續試探，可能讓談話徹底失去控製。直接交代全部情報，又會讓學院失去主動權。
昂熱沉默片刻，決定先遞出一份摻了假的答案。
“龍族的時代已經結束了。”
他的聲音平穩，像是在講述一段早已塵封的曆史。
“黑王死在最後一場戰爭裡，白王留下的血脈也已經斷絕，四大君主全部隕落。如今世界上殘留的龍族力量非常稀薄，能夠確認的龍類少之又少。”
昂熱放下酒杯。
“你的父母隻是普通混血種，學院昨晚才注意到你。我們安排監視，隻為了確認你昨晚的血統波動是否會再次出現。”
茶杯裡的水麵輕輕晃了一下。
路明非的手指停在半空。
有條權柄始終存在於他的靈魂深處。
從他成為傲慢之王的那一刻起，“眾生皆不可與王言謊”便隨王座一同存在。
隻是在漫長歲月裡，很少有人敢當麵向他編造完整的謊言。
大多數人會選擇沉默、繞開問題，或者用模棱兩可的說法保留退路。
因此，這條權柄很少需要被他專門調用。
此刻，昂熱的聲音落入耳中，每一句話裡的虛假都清晰得像紙上的墨跡。
路明非抬起眼睛。
“昂熱先生。”
“嗯？”
“你剛才說的內容裡，有幾處不太準確。”
昂熱的眼神微微一動。
“哪幾處？”
“黑王的結局，白王血脈的情況，四大君主的下落。”
路明非用指節輕輕敲了敲杯壁，語氣不緊不慢。
“還有我的父母，以及你們開始監視我的時間。”
辦公室裡的雨聲仿佛更清晰了。
昂熱握住酒杯的手指緩緩收緊。
路明非看著他，嘴角帶著一點淡淡的笑意。
“你可以繼續說，今天下午，我有的是時間。”
昂熱盯著他看了幾秒，最後低低歎了口氣。
“看來這次試探沒有意義。”
“以後準備謊話時，認真一點。”
昂熱失笑，笑聲很輕，很快便被窗外的雨聲蓋了下去。
“好吧。”
他靠回椅背，重新整理了一下思路。
接下來的龍族曆史，昂熱用十幾分鐘，將其講解給路明非。
遠古時代，龍族已經建立了以血統、言靈和煉金技術為核心的文明。
黑王位於龍族體係的頂端，四大君主擁有各自的力量與權柄。白王作為輔佐黑王的存在，曾經在龍族內部發動叛亂，龍族原本穩固的秩序因此出現裂痕，白王也因此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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