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老太太案子結完那天下午蘇無憂就帶著幾小隻坐高鐵回了市裡。林月到車站送她，臨上車前把一個信封塞給她，說是桐城分局給的協助破案獎金，數目沒提，但捏著厚度不算薄。
蘇無憂收好信封上了車，貓哥在貓包裡睡得四仰八叉，蘇福福趴在座位上啃堅果，蘇小小盤在桌闆上曬太陽，鴉哥和鷹哥落在行李架上打盹。三個小時後到站，她拎著箱子出來，呼吸到熟悉的城市空氣，覺得整個人都鬆快了一些。
回家歇了兩天，省廳那邊的韓姓男人打了個電話過來，說桐城案子的結案報告已經歸檔了，對她的評價很高，第二起案子的卷宗這兩天會發到她郵箱。蘇無憂應了一聲，掛了電話繼續躺在沙發上看電視。貓哥蹲在窗台上曬太陽，蘇福福在茶幾上把堅果殼碼成一排，蘇小小盤在遙控器旁邊。
第三天是周末，蘇無憂本來打算在家徹底躺平。
上午十點多的時候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是個陌生號碼，歸屬地是本省的一個縣城。她接起來，那頭是個年輕女人的聲音，帶著一點喘，語速很快：“是蘇顧問嗎？我是市局轉過來的，我姓劉，周末來鄉下親戚家做客，隔壁鄰居家出事了，有個小男孩一直在哭，說什麼都不肯從屋裡出來。我們這邊的派出所已經來了人，但村子裡沒什麼監控，現場也沒查出什麼明顯的痕跡。周隊讓我聯繫你，說你可能有辦法。”
蘇無憂問清楚了地址——縣城下麵的一個村子，從市區開車過去大概兩個小時。她掛了電話站起來，貓哥從窗台上跳下來，蘇福福從茶幾上跳上她的肩膀，蘇小小從遙控器旁邊遊過來盤上手腕。她換了件外套拎起貓包出了門，在樓下攔了輛計程車。
到村子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陽光很烈，曬得柏油路麵上泛著熱氣。村口停著一輛警車，幾個村民圍在不遠處交頭接耳。
劉警官在村口等著她，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姑娘，短頭髮，臉上帶著急出來的汗。
她領著蘇無憂往村子裡麵走，一邊走一邊簡要說了情況：“出事的叫李秀蘭，四十五歲，身體一直不好，長期臥病在床，家裡就她和她丈夫王大壯還有婆婆王翠花三個人住。今天上午隔壁親戚家的孩子跑過來玩，推門進去喊了幾聲沒人應，後來在臥室裡看見李秀蘭躺在床上，臉色發青，人已經沒了。那孩子嚇得跑出來，一直在哭。”
“王大壯和王翠花人呢？”
“王大壯說他早上出門幹活了，接到電話才回來的。王翠花在隔壁鄰居家坐著，說早上出門摘菜回來就發現人不行了。”
蘇無憂跟著劉警官走進院子。院子不大，靠牆搭著個簡易棚子，下麵堆著農具和幾袋化肥。正屋三間，中間是堂屋，左邊是臥室，右邊是廚房。臥室的門敞著，裡麵光線不太好，一張舊木床靠牆擺著，床上躺著一個女人，身上蓋著一床薄被，臉色確實發青，嘴唇微微張著，一隻手垂在床沿外麵。床頭櫃上放著一隻搪瓷杯，杯底還有半杯水。
蘇無憂沒有進臥室，她站在堂屋裡看了一圈。堂屋的方桌上擱著一摞紙，她走過去看了一眼，是幾張借條，有手寫的也有列印的，金額從幾千到幾萬不等，借款人那一欄都簽著“王大壯”的名字。旁邊還有一張皺巴巴的收據，是鎮上農資店的，買了複合肥和種子。
院子裡傳來腳步聲，一個中年男人從外麵走進來，皮膚黝黑，穿著一件沾了泥點的灰襯衫，眼眶紅紅的，看見蘇無憂站在堂屋裡愣了一下。
劉警官在旁邊低聲說：“這是王大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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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壯抹了一把臉，聲音沙啞：“同誌，我老婆她……她本來身體就不好，應該是突然發病了吧。”
蘇無憂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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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蹲下來把貓哥從貓包裡放出來，貓哥落地之後貼著牆根往臥室門口走了一圈，在門框邊沿嗅了嗅，然後又繞到床腳那邊轉了一圈，回到蘇無憂腳邊蹲下。蘇福福從肩膀上滑下來跑到院子裡轉了一圈又跑回來，蘇小小順著牆根遊了一段又盤迴來。
貓哥擡頭看了蘇無憂一眼，尾巴搭在她的鞋麵上，聲音隻有她能聽見：【床上那個女人身上沒有外傷，但嘴巴裡有股怪味，像是藥味混著什麼東西。另外床底下有隻老鼠，嚇得縮在最裡麵不敢出來，我讓蘇福福去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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