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回來“我答應……”
瓷音最後幾個字已經嘶啞了。
宋清言從瓷音摔倒那刻開始，一直沒說話。
他隻是低頭看著她。
她看起來狼狽極了，應該是在門口哭了好久，手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
可她好像感覺不到疼。
她隻是死死抓著他，仰起臉，一遍又一遍地告訴他，她答應。
宋清言胸口猛地疼了一下。
那疼來得毫無預兆，甚至比她當初說分手、比她在京大扇他的那一巴掌、比她一次次告訴他“不想複合”時都要來得更重。
像有人拿著一把沉重的鎚子，一下一下砸在心臟最軟的地方。
第一下砸下去的時候，他還能站著。
第二下，第三下，緊接著一下一下落下來，鈍重的疼從胸口一路蔓延，堵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明明應該高興的。
這是他想要的結果。
是他親手逼出來的結果。
瓷音終於不跑了。
她終於站在他麵前，哭著告訴他，她願意回來。甚至連他在雲麓說出的那種羞辱人的條件，她都親口答應了。
可宋清言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他隻覺得疼。
疼得要命。
尤其是看見瓷音手掌上的血時，那種疼幾乎在一瞬間變成了一股強烈的衝動——他想把她拉起來，想看看她的手傷成什麼樣，想告訴她別哭了。
甚至有那麼一瞬間，他想說算了。
別答應了。
他不逼她了。
可這個念頭剛剛冒出來，就被宋清言狠狠壓了下去。
不能。
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樣。
宋清言垂在身側的手慢慢收緊，指骨綳得發白。他逼著自己看著瓷音從地上爬起來，沒有伸手，也沒有扶她。
因為他太清楚自己一旦心軟會是什麼結果。
瓷音還是會想分手就分手，想拋棄他就拋棄他。
不管他怎麼討好，道歉，哀求，她都不為所動。
就像一塊石頭，不，石頭也能被捂熱，可她好像永遠沒有溫度。
不，她是有溫度的，她可以為了她爸媽在這裡求他，連給他當情人都同意。他隻是想跟她和好，她都不同意。
憑什麼。
宋清言已經受夠了。
憑什麼她可以這麼置身事外，毫不在意，自己卻每天渾渾噩噩，寢食難安。
那股心疼還在胸腔裡橫衝直撞，疼得他呼吸都沉了幾分，可他硬生生忍著，連臉上的神情都沒有變。
他不回再順著她了。
也不要再用以前那種方式愛她。
既然那樣留不住她，他就換一種方式。
他要讓她疼！
不管瓷音願不願意，不管她以後會不會恨他，他都要把她留在身邊。
這一次，她別想再走。
宋清言終於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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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冷得連他自己都覺得陌生。
“想清楚了嗎？”
瓷音擡頭看他。
她似乎愣了一下。
大概是沒有想到，自己已經哭著跑到這裡，說了那麼多遍“我答應”，宋清言還能這麼平靜地問她一句——想清楚了嗎。
瓷音的手指慢慢鬆開他的袖子。
“想清楚了。”
聲音很啞。
宋清言看著她。
“想清楚什麼了？”
瓷音臉色一下更白了。
她當然知道他要她說什麼。
走廊裡很安靜，頭頂的燈光落下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瓷音低著頭，嘴唇動了好幾次，才終於發出聲音。
“我答應做你的情人。”
每一個字都很輕。
宋清言胸口那把鎚子又狠狠落下來一下。
他沒有表現出來。
隻轉身輸入密碼。
“進來。”
門開了。
瓷音跟在他身後走進去。
玄關的燈自動亮起，她腳步明顯停了一下。
這裡太熟悉了。
熟悉到根本不需要任何人告訴她東西放在哪裡，也熟悉到她幾乎不敢多看。
可身份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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