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對不起，音音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
別墅裡安靜許多。
昨晚鬧到很晚的人大多還沒起，窗簾縫隙裡落進一點六月的日光，房間裡隻剩空調很輕的聲音。
瓷音醒來時，還靠在宋清言懷裡。
他比她醒得早，低頭看見她睜眼，手臂下意識收緊了一點。
“醒了？”
“嗯。”
瓷音聲音還有些啞。
昨晚的記憶一下湧回來，她有些不自在地移開視線。
宋清言卻明顯心情很好。
替她把散到臉側的頭髮撥開，又低頭親了一下她的額頭。
動作很輕。
“餓不餓？”
瓷音搖頭。
“想回學校。”
“好。”
—
中午，兩個人從陳楓家離開。
宋清言開車送她回京大。
一路上的氣氛都很好。
瓷音靠在副駕，偶爾看看窗外，宋清言唇邊始終帶著一點壓不下去的笑。
等紅燈的時候，他還會伸手拉她。
瓷音沒有躲。
任由他的手指一點點穿過她的指縫，最後十指扣在一起。
昨晚大概真的讓他高興得太久了。
快到學校時，宋清言忽然叫她。
“音音。”
“嗯？”
前麵的紅燈亮起來。
車緩緩停住。
宋清言沒有立刻鬆開她的手。
“我問你一件事。”
“什麼？”
他側過臉看她，像是斟酌了一會兒。
“這幾個月……”
“我表現得怎麼樣？”
瓷音愣了一下。
她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
可如果認真回答——
“很好。”
宋清言眼睛一下亮了。
“真的？”
“嗯。”
瓷音看著他。
“你變了很多。”
會問她願不願意見麵。
會接受她說不。
不會再因為她沒及時回消息就追問。
她說要考研，他最開始下意識想替她安排，可她拒絕以後，他就真的沒有再插手。
甚至為了能聽懂她每天在看的那些東西，自己去補原本不熟悉的專業知識。
這些變化她都看得見。
宋清言唇邊的笑越來越明顯。
紅燈跳成綠燈，他重新踩下油門。
過了好一會兒，才像是終於忍不住，又問：
“那你現在……”
他停了一下。
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悄悄收緊。
“有沒有一點喜歡我？”
瓷音安靜下來。
宋清言沒有再看她。
可他整個人明顯繃住了。
連呼吸都放得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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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在等一個他已經等了太久的答案。
瓷音看著他的側臉。
這一次，沒有再迴避。
“有。”
車裡安靜了一瞬。
宋清言像是沒聽清。
足足過了兩秒，他才猛地轉頭。
“真的？”
瓷音輕輕點頭。
“真的。”
宋清言笑了。
那種高興根本藏不住。
眼睛都跟著亮起來。
他像是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隻一遍遍看她，又看前麵的路。
“音音……”
聲音裡全是笑。
他等這句話，真的等了太久。
從她說不喜歡他開始。
從她搬回宿舍開始。
從她一次次拒絕見他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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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後來終於肯跟他吃飯、兜風、看日落，會主動找他，會坐在他旁邊笑，會在昨晚抱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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