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那首曲子八月初，瓷音終於回了家。
課題組二十多天的項目告一段落，她拖著行李箱從高鐵站出來時，媽媽已經站在出口等了很久。
回家的日子一下慢下來。
沒有每天的數據，沒有組會，也不用趕著去圖書館。
瓷音原本以為自己會輕鬆一點。
可真正閑下來以後，反而更容易想起宋清言。
她沒有再點開他的聊天框。
隻是偶爾吃飯的時候，看到爸爸給她夾魚，會忽然想到很久以前，宋清言也坐在這張桌子旁。
爸爸那天還特意開了自己捨不得喝的酒。
那時候他們誰都不知道。
瓷音低頭吃飯。
什麼也沒說。
—
同一時間，京市。
宋家有一場必須出席的商業晚宴。
宋啟明和安雅棠都要到場，宋清言作為宋氏下一代，也沒有缺席的理由。
安雅棠已經快一個月沒怎麼見過兒子。
所以宋清言從車上下來的時候，她第一眼就皺了眉。
“你怎麼瘦這麼多？”
宋清言腳步沒停。
“有嗎？”
“有。”
安雅棠走近兩步，仔細看他。
人還是那個人。
西裝熨得平整，領帶規整，頭髮也打理得一絲不亂。
可臉明顯削瘦了一圈。
眼下有淡淡的青色，眉眼間壓著很重的疲倦。
從前宋清言哪怕熬夜，第二天也很少讓人看出什麼。
可這次連安雅棠都看出來了。
“最近是不是沒睡好？”
“項目多。”
“你爸說你前段時間還在公司暈倒了。”
宋清言神色一頓。
很快又若無其事。
“低血糖。”
安雅棠臉色已經沉下來。
“低血糖能暈到醫院去？”
“媽。”
宋清言有些無奈地笑了一下。
“真沒事。”
宋啟明在旁邊看了他一眼，沒有當場問。
隻是說：“進去吧。”
—
晚宴規模很大。
來的都是京市商界和金融圈的人。
宋清言從頭到尾表現得都很正常。
該寒暄的時候寒暄。
有人過來談項目，他也能迅速接上。
甚至有人打趣宋啟明，說兒子畢業以後越來越有他的樣子。
宋啟明隻淡淡笑了一下。
安雅棠卻越來越覺得不對。
宋清言看起來沒問題。
別人說笑的時候，他會跟著笑。
酒杯碰過來，他也會喝。
可那點笑意幾乎從來沒有真正進過眼睛。
像所有反應都隻是因為他知道這個時候應該這樣做。
晚宴進行到一半，台上換了一支小型室內樂隊。
小提琴聲響起來的時候，宋清言原本正在聽身邊的人說話。
忽然安靜了一瞬。
很快又恢復正常。
可接下來的幾分鐘，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台上。
安雅棠注意到了。
“怎麼了？”
宋清言搖頭。
“沒什麼。”
一曲結束。
掌聲響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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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的樂手正在調整琴弓。
宋清言忽然把酒杯放下。
“我上去一下。”
安雅棠愣住。
“你上去幹什麼？”
宋清言已經朝舞台走了過去。
—
宋家少爺會拉小提琴，這件事在場不少人都知道。
但誰也沒想到，他會突然在這種場合親自上台。
工作人員遞給他一把琴。
宋清言接過來。
站在燈下的時候，他垂眼試了一下音。
然後琴弓落下。
安雅棠隻聽了十幾秒，就覺得這首曲子有些耳熟。
她想了一會兒，卻想不起來在哪裡聽過。
台上的宋清言始終很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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