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的粉絲。沈知夏的粉絲。還有大柿子的千萬書粉。這會兒全線聯合。
順著那些沒來得及註銷的水軍賬號。一路追殺過去。
把那些營銷號的評論區沖得慘不忍睹。
一整個龐大的、靠著吸血和造謠生事的黑色產業鏈。
在今天晚上。讓陸硯硬生生用一己之力。連根拔起。
連點渣子都沒剩。
......
陸硯盯著窗外那輪冷月。
四年。
原身在這個爛攤子裡頭憋屈了整整四年。
那種讓人踩在腳底下、連夢想讓人摔個稀巴爛的絕望感。像是長在骨頭縫裡的黴斑。陰雨天就發作。
三千塊錢。一把砸爛的吉他。一份改掉署名的073號錄音。
硬生生逼死了一個滿懷憧憬的音樂學院高材生。
那個躲在出租屋裡。整夜整夜睡不著覺。靠著敲鍵盤麻痹自己的年輕人。
那個連報名表上的音樂經歷都要小心翼翼抹掉的膽小鬼。
那個把所有才華和熱血都封印在“白晝”這個馬甲底下的孤獨靈魂。
今天。終於能閉上眼了。
陸硯擡起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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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背上的擦傷已經結了血痂。
原身每到夜裡就會隱隱作痛的指骨。這會兒鬆快得不可思議。
像是一道看不見的生鏽鐵鎖。哢嚓一聲。碎成了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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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淤積在胸口多年的濁氣。順著這陣海風。一點一點散了個乾淨。
他把手裡那根揉得不成樣子的香煙扔進垃圾桶。
沒有狂喜。沒有激動。
隻有一種徹頭徹尾的平靜。
就像是隨手拍死了一隻嗡嗡亂叫的蒼蠅。連多看一眼的興趣都沒有。
惡有惡報。天經地義。
這幫人既然敢把手伸過來。就該做好連胳膊一塊兒讓人剁掉的準備。
他摸出手機。按亮屏幕。
微信界麵上。紅色的未讀消息數字直接飆到了99+。
最上麵一條是大柿子男頻至高神夜行者發來的。
隻有簡簡單單四個字。
“恭迎歸位。”
往下劃拉。全是大神群裡那些同行的刷屏。
平時這幫人全在潛水裝死。今天一個個像打了雞血一樣。
“白晝牛逼！！今天這一仗打得太解氣了！！”
“讓那幫資本知道知道咱們寫字的人不是好惹的！！真以為拿幾個臭錢就能隨便捏圓搓扁？”
“一票否決權！！老子寫了十年書。第一次看見平台給作者這麼大的底氣！！謝總今天這手牌打得太硬了！！”
“痛快！！霧港傳媒那幫孫子也有今天！！叫他們天天搞黑公關！！”
“兄弟們。今晚加更！！全站同慶！！”
群裡頭紅包漫天亂飛。滿屏全是慶祝的表情包。
甚至連女頻那邊的大神程雪薇。也破天荒的在群裡發了個豎大拇指的表情。
陸硯看著這些消息。嘴角往上提了一下。
他沒回。把手機塞回兜裡。
轉身。
腳步踩在舊木地闆上。發出吱呀吱呀的動靜。
背影透著股徹底卸下防備的鬆弛。
......
舊音樂廳的後台。
工作人員已經撤得差不多了。
滿地全是用剩下的黑色絕緣膠布和亂七八糟的廢棄線纜。
空氣裡還殘留著一點乾冰機器散發出來的特殊氣味。
陸硯順著走廊往裡走。
剛剛那場幾千萬人的狂歡。好像是一場幻覺。
現在。潮水退下去了。隻剩下空曠的走廊和發黃的牆皮。
他路過一間化妝間。
門開著一半。
裡頭空蕩蕩的。化妝鏡前頭扔著一團卸妝棉。
沈知夏那件翠綠色的碧瑤戲服。用衣架撐著。掛在牆角的鐵架子上。
裙擺上還沾著點灰。
陸硯腳下停了一下。目光在那件戲服上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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