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老頭端著茶缸，看著母子倆拉扯的背影，嘴角抽搐了兩下。
“回去好好說，別動手啊！”他象徵性地喊了一嗓子。
走廊裡，晚自習還沒下課。
各個班裡安靜得隻剩下做卷子的沙沙聲。
寧默半弓著腰，側著腦袋，被老媽一路拖著往樓梯口走。
路過高三三班後門的時候，胖子的臉正貼在玻璃上，眼珠子瞪得溜圓。
寧默沖他翻了個白眼，嘴型比劃了一句“看個屁”。
外頭的夕陽早就沉下去了。
青州一中校門外亮起了昏黃的路燈。
那幾個跟趙天賜幹架留下的血跡還沒幹透，幾隻蒼蠅繞著打轉。
李淑芬一路殺氣騰騰，硬是把寧默從教學樓拖到了大馬路牙子上，這才撒手。
寧默揉著通紅髮燙的耳廓，嘶嘶抽著涼氣。
“媽，這街上都是人，好歹給我留點麵子行不行。”
他看了一眼路過頻頻側目的自行車流，滿臉無奈。
“麵子？你考全年級倒數第一的時候咋不要麵子！”
李淑芬雙手叉腰，胸脯劇烈起伏。
那雙熬紅的眼睛裡全是血絲，死死盯著比她高出一個頭的兒子。
剛才在辦公室裡賠笑臉的卑微勁兒瞬間散了個乾淨。
剩下的隻有一位基層勞動婦女護犢子的暴躁。
“我天天在生鮮店裡跟人因為一毛錢扯皮，你爸在工地搬磚把腰都累彎了！”
她眼淚終於沒繃住，順著眼角就砸了下來，在沾著灰的臉蛋上衝出兩道泥印子。
“就指望你能考個大專，哪怕以後去坐個辦公室吹空調也行啊！”
李淑芬擡起手，拿手背胡亂抹了一把眼睛。
“你倒好，玩失蹤！學打架！還學人收小弟了是不是！”
寧默心臟像被什麼東西捏了一把，有點發酸。
他收起了那副弔兒郎當的笑。
上前一步，想替老媽擦眼淚。
手懸在半空，卻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告訴她自己是仙尊？那純粹是找不痛快。
就在他打算保證以後門門考滿分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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