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教黑老大織毛衣，這叫磨練心性你懂不懂寧建國手裡那把生鏽的切瓜刀，咣當一聲砸在柏油路上。
金屬撞擊的脆響，在死寂的街道上分外刺耳。
他那雙常年搬磚磨出老繭的手，這會兒抖得跟觸電了一樣，怎麼也合不攏。
李淑芬咽唾沫的動靜大得能聽見水聲。
她死死摳著捲簾門的鋁合金邊緣，指甲縫裡刮進去一層綠漆。
眼珠子瞪得快掉出眼眶，死盯著大馬路上跪了一片的花臂壯漢。
寧默在牛仔褲腿上蹭了蹭手心沾的玻璃灰。
他轉過身，臉上那股冷厲勁兒瞬間散了個乾淨，換上一副人畜無害的笑臉。
“爸，媽。刀拿好，別割著腳。”
他彎腰把刀撿起來，硬塞進寧建國冰涼的手心裡。
“默默……你、你剛才那手……”
寧建國舌頭在嘴裡打結，下巴直哆嗦，半天湊不出一句整話。
“哦，我這倆月真沒去網吧。”寧默瞎話張口就來。
他湊近半步，壓低嗓音，搞得神神秘秘。
“咱們市武裝部搞了個秘密集訓，特種部隊教官帶的，簽了保密協議呢。”
李淑芬猛地吸了口涼氣，胸脯劇烈起伏。
“特……特種部隊？就教你徒手拆汽車玻璃？”
她嗓音全劈了，帶著股子荒謬的走音。
“那可不，教官說我骨骼清奇，練的全是硬氣功。”
寧默推著倆人往鋪子裡頭走，順手扯下一半捲簾門擋住外頭的視線。
“外頭這味兒太沖。你倆進去點點損失，別管了。”
他指了指後頭，“這幫人我都認識，教官手底下的線人，跟我鬧著玩演習呢。”
李淑芬將信將疑地盯著兒子，還想盤問。
寧默直接把她推到裡屋的竹椅上按下。
捲簾門放下一半。
寧默轉過頭，臉上的笑意頃刻間收斂得乾乾淨淨。
夏夜的悶風卷著下水道發酵的酸臭，直往鼻腔裡鑽。
他目光掃向還撅在爛菜葉子裡的雷老虎。
“你。”寧默下巴往旁邊那條黑漆漆的小巷子偏了偏，“滾進來。”
雷老虎渾身肥肉猛地一彈。
他哪敢有半點遲疑，顧不上西褲襠裡濕漉漉的尿騷味，手腳並用從地上爬起來。
膝蓋蹭破了皮，血混著西紅柿汁，他也毫無察覺。
像頭挨了鞭子的胖熊，連滾帶爬地跟著寧默鑽進小巷。
小巷子裡連個路燈都沒有，黑黢黢的。
幾隻野貓踩翻了垃圾桶，剩飯菜和死魚骨頭散落一地，腥臭撲鼻。
寧默站定，腳尖避開一攤黏糊糊的不明液體。
雷老虎撲通一聲又跪下了，腦門磕在長滿青苔的磚縫上。
“爺！祖宗！我懂規矩！”
他上下牙齒瘋狂打架，咯咯作響。
“您要幾條腿……我、我自己卸！絕不髒了您的手！”
寧默沒吭聲，隻是慢慢擡起那隻蒼白的右手。
指尖在暗處泛起一抹肉眼難辨的幽藍色微光，靈力悄然匯聚。
他並指如劍，速度極快地點在雷老虎油膩膩的眉心上。
“嘶——”雷老虎倒抽一口涼氣。
一股針紮般的冰涼刺痛，順著眉心直接貫穿天靈蓋。
緊接著，他感覺腦子裡像是被強行塞進了一團亂麻，太陽穴突突狂跳。
“別亂動。”寧默縮回手，指腹在短袖下擺嫌棄地擦了擦。
“給你下個小玩意兒。從今往後，你腦子裡要是冒出什麼殺人越貨的念頭。”
他盯著雷老虎的眼睛，語氣輕飄飄的。
“這東西就會讓你腦袋像個熟透的西瓜一樣，砰地炸開花。”
雷老虎胖臉上的汗珠子有黃豆那麼大，順著下巴往下淌，砸在衣領上。
他感受著眉心深處那股詭異的冰涼，腸子都悔青了。
真氣？內功？蠱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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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特麼妥妥的隱世高人下山啊！自己出門沒看黃曆，怎麼就惹上這尊煞神了！
“我發誓！我以後吃齋念佛！”
雷老虎舉起三根粗短的手指，眼淚鼻涕全糊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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