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首富登場，拿出一個億想買我的洗澡水？王胖子那殺豬般的嚎叫還在教室半空飄著。
寧默煩躁地扒拉開糊在臉上的海綿寶寶抱枕。
他剛才突破元嬰中期，經脈裡正舒坦著，硬生生被這股噪音攪和了。
掏了掏耳朵，指甲縫裡帶出一點碎紙屑。
靠窗那排男生早瘋了。
塑料椅子往後推，摩擦出刺耳的“嘎吱”聲。
一顆顆掛著青春痘的腦袋全擠在鋁合金窗框邊上，跟沙丁魚罐頭似的。
“我靠，這車牌……五連號！”
“讓讓，踩我腳了你個傻叉！”
寧默慢吞吞站起身，趿拉著拖鞋往外看。
正午毒辣的太陽底下，十輛通體漆黑的勞斯萊斯幻影，橫七豎八把校門堵了個嚴實。
引擎沒熄火，低沉的轟鳴聲震得地麵都在發麻。
空氣裡那股子輪胎摩擦柏油路的焦糊味，順著熱風直往三樓教室裡鑽。
中間那輛加長幻影的車門彈開。
四個戴著黑墨鏡、肌肉把西裝撐得快裂開的保鏢率先跳下來。
動作整齊劃一，皮鞋踩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踏步聲。
緊接著，一個保鏢從後備箱搬出輛閃著金屬冷光的定製輪椅。
車後座裡，顫巍巍探出一雙乾枯如樹皮的手。
走廊上已經擠滿了看熱鬧的學生。
人挨著人，汗臭味和劣質香水味混作一團。
寧默看見一個穿著白襯衫、戴著金絲眼鏡的老頭，被人從車裡攙扶到輪椅上。
老頭瘦得脫了相，顴骨高聳，眼窩深陷。
手裡死死捂著一塊染血的白手帕，喉嚨裡發出破風箱漏氣般的“呼哧”聲。
這老頭旁邊，跟著個穿酒紅色高定職業裝的年輕女人。
踩著十厘米的細高跟。
大波浪捲髮甩在肩膀上，下巴揚起個傲氣的弧度。
“爺爺，您再堅持一下，資料上說那人就在高三。”
女人聲音不大，但帶著股子發號施令的生硬。
王胖子在旁邊直咽唾沫，喉結上下滾動。
“寧、寧哥……那老頭，看著咋那麼像昨晚本地新聞裡播的，江南省首富沈、沈萬山啊？”
胖子拿胳膊肘瘋狂撞寧默的肋骨。
“他旁邊那是他孫女沈月如！那個出了名的鐵娘子！”
寧默沒搭理他。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不鏽鋼保溫杯。
杯子裡泡著老媽硬塞的幾粒乾癟枸杞，水溫早涼了。
剛才去水房洗了把手，指尖上還掛著兩滴沒擦乾的自來水。
那是洗去突破時毛孔排出的雜質用的。
現在那兩滴水裡，還殘存著一絲沒散乾淨的元嬰本源靈氣。
“咳咳……去，去三班。”
輪椅上的沈萬山咳出一口帶血的痰，手指哆嗦著指向教學樓。
黑西裝保鏢立馬開道。
蠻橫地推開擋路的學生和保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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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開！都聾了是不是？讓開！”
樓梯間響起雜亂沉重的腳步聲，震得灰塵簌簌往下掉。
嚴老頭夾著教材，黑著臉堵在三班門口。
“你們哪個單位的！這是學校，還要不要……”
話沒說完，就被一個兩百多斤的保鏢像拎小雞一樣撥拉到牆角。
老嚴後背撞在白灰牆上，疼得直抽冷氣，老花鏡都歪了。
沈月如踩著高跟鞋，噠噠噠跨進門檻。
目光像雷達一樣在教室裡掃了一圈，直接鎖定在後排的寧默身上。
她踩著過道，帶來一陣刺鼻的高級香水味。
這味兒太濃，嗆得前排幾個男生直打噴嚏。
“你就是寧默？”
沈月如站在寧默桌前，居高臨下。
丹鳳眼裡透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和懷疑。
就這？
穿著洗褪色的T恤，頭髮亂得像個雞窩，腳上還踩著十塊錢的塑料拖鞋？
情報部門那幫飯桶，確定是這小子治好了楚家那丫頭的極陰絕脈？
寧默擰開保溫杯蓋子，仰頭喝了口涼水。
砸吧兩下嘴。
“有事說事。擋著我風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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