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庸醫誤人,看我用闆擦搓個仙丹救你一命不鏽鋼保溫杯砸在水磨石地闆上,發出一聲刺耳的“噹啷”脆響。
杯蓋骨碌碌滾出老遠。
水花濺起,幾顆泡得發白的乾癟枸杞在粉筆灰裡打了個滾,停在薛景林的黑布鞋尖前頭。
教室裡瞬間死一樣安靜。
隻剩下頭頂那台生鏽的破吊扇還在“吱呀吱呀”地轉,熱風把地上的水漬吹得泛起一層白毛汗似的霧氣。
寧默沒動。
他依舊維持著那個單手推杯子的鬆垮姿勢,眼皮微微耷拉著。
瞳孔最深處,一抹幽紫色的冷光像針尖一樣猛地縮了一下。
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
這老梆子剛才那一巴掌,差點把他好不容易物色到的算力金主給扇到閻王殿去。
“豎子無知!”
薛景林一甩寬大的唐裝袖子,捋了一把稀疏的山羊鬍,鼻孔朝天。
“沈老這病,乃是邪毒入肺,經脈枯竭。你弄杯帶著油星子的自來水,就敢妄言續命?”
他轉頭看向臉色煞白的沈月如,換了副悲天憫人的腔調。
“沈小姐,莫、莫要被這種黃口小兒騙了。老朽剛才號過脈,沈老雖氣若遊絲,但並非無藥可救。”
他沖著身後的徒弟一招手。
“拿我的九龍針來!”
沈月如踩著細高跟往後退了半步,小腿肚子直打哆嗦。
她看了看地上那灘髒水,又瞅了瞅寧默那件洗褪色的海綿寶寶短袖。
咬著塗了正紅色口紅的嘴唇,用力點了點頭。
寧默嗤笑出聲。
他伸手摳了摳後脖頸,搓下一點汗泥,漫不經心地開了口。
“老頭,他肺經最後一口生氣全吊在天突穴上。你那破針要是敢往璿璣穴上紮,大羅金仙也留不住他。”
薛景林剛從羊皮卷裡抽出一根三寸長的銀針,聞言手腕一頓。
老臉瞬間漲成豬肝色,回頭淬了一口唾沫。
“放屁!老朽行醫五十載,用得著你個毛都沒長齊的差生教?”
他指著沈萬山乾癟的胸脯。
“璿璣乃氣海之門,當以重針洩毒!你懂個鎚子醫術!”
話音剛落,薛景林捏著那根細長的銀針。
對準沈萬山喉結下方的凹陷處,毫不猶豫地紮了下去。
針尖沒入幹鬆的皮膚。
前一秒還閉著眼倒氣的沈萬山,雙眼猛地暴突,眼白直接翻了出來。
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響,像隻被生生掐住脖子的老母雞。
緊接著,他那瘦骨嶙峋的身子在定製輪椅上劇烈抽搐起來。
手腳不受控製地亂踢亂打,皮鞋踹在金屬腳踏闆上邦邦作響。
嘴角開始往外湧大口大口的白沫,混著血絲。
“爺爺!爺爺你怎麼了!”
沈月如尖叫一聲,嗓音全劈了。
她膝蓋一軟,直接癱坐在滿是灰塵的地上,昂貴的職業裙沾滿粉筆灰。
她顧不上拍,手腳並用地爬過去,死死抓住輪椅冰涼的扶手。
旁邊的四個黑西裝保鏢全慌了神,亂作一團。
“薛神醫!這咋回事啊!老闆臉都紫了!沒氣了啊!”
薛景林臉上的傲氣瞬間崩塌成一地碎渣。
豆大的冷汗順著下巴往下滴,砸在灰布對襟上。
他哆嗦著手去拔針,嘴唇青紫,話都說不利索了。
“不、不可能啊……古籍上明明就是這麼寫的……這、這脈象怎麼逆流了……”
沈萬山的腦袋軟綿綿地歪向右邊肩膀,胸口的起伏徹底停滯。
真斷氣了。
寧默嘆了口長氣,滿臉寫著嫌麻煩。
他腳尖踹開擋路的木椅子,趿拉著塑料拖鞋,踢踢踏踏地走向講台。
王胖子縮在過道邊,一把扯住寧默的牛仔褲腳。
“寧哥,你、你別去湊熱鬧了,這可是人命官司啊!惹上首富咱們得去踩縫紉機啊!”
寧默嫌棄地甩開那隻冒著汗油的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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