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你別來沾邊，我不需要老頭給我當工具人王胖子那張冒著一層油汗的大餅臉，直愣愣地湊了過來。
鼻息噴在寧默肩膀上，帶著股劣質辣條的孜然味和乾渴的口臭。
“煉丹爐？”寧默拿指甲蓋磕了下桌麵。
翻起半拉眼皮，滿臉寫著嫌棄。
“太上老君那爐子裡全是煤渣子，我搶它幹嘛，烤紅薯啊？”
胖子不依不饒，綠豆眼滴溜溜轉。
“寧哥，你、你別拿話敷衍我。”他舔了下乾裂的嘴唇。
那胖手緊張地直搓褲腿，布料發出沙沙的摩擦聲。
“剛才你搓那黑泥丸子，我擱後排聞著那味兒，天靈蓋都嗖嗖冒涼風。”
他咽了口唾沫，指著教室外頭。
“那可是薛景林啊，他這一跪，咱學校大門明天得讓記者給踩平了不可！”
窗外猛地炸開一陣亂鬨哄的喧嘩。
走廊上扒著看熱鬧的高中生像炸了鍋的螞蟻，竊竊私語彙成一團刺耳的聲浪。
薛景林那破鑼似的乾嚎，穿透悶熱的高溫空氣，嗡嗡嗡直往人耳朵孔裡鑽。
這老頭真在校門口那塊曬得燙腳的石闆上跪下了。
寧默眉頭擰成個死結，耳膜被吵得發脹。
他這人最怕麻煩，尤其是這種死纏爛打、還沒半點利用價值的老年膏藥。
“吵死了。”寧默揉了揉太陽穴，手指骨節哢巴一響。
剛準備虛空彈個禁言咒過去，把那老梆子的啞穴封死。
旁邊輪椅上的沈萬山，眼睫毛突然哆嗦了一下。
這首富老狐狸還沒進電梯。
他餘光瞥見寧默皺眉，乾癟的眼珠子裡精光一閃。
報恩的機會來了。
沈萬山一把甩開孫女沈月如攙扶的手。
硬挺著剛吐完毒血的虛弱身子，雙手死死扒住輪椅扶手。
“阿、阿虎！去！”
老頭手指哆嗦著往前一指，氣門還有點漏風，聲音卻帶著久居上位的狠厲。
“把外頭那些拿手機瞎拍的蒼蠅，全、全給我清了！”
四個肌肉快把黑西裝撐爆的保鏢，像出籠的野牛一樣衝出去。
粗暴地撞開擋路的學生。
“看什麼看！手機放下！照片刪了！”
推搡間，幾個男生踉蹌著退到牆根，嚇得大氣不敢出。
沈萬山轉過身，沖著寧默這邊深深彎下腰。
頸椎骨發出艱澀的輕響。
“寧先生您歇著，這點醃臢事，老朽替您打發。”
寧默倚著掉漆的木門框，下巴微不可察地點了下。
這老頭確實懂事。
絕口不提報恩，隻悶頭幹臟活，不招人煩。
自己手裡剛好缺個能在明麵上擺平世俗麻煩的白手套。
財力加上人脈，這三號工具人收得劃算。
空氣裡隱隱飄來一絲微弱的無形氣流。
帶著股金錢特有的銅臭味，卻異常純粹。
那是沈萬山發自骨髓的敬畏，衍生出的氣運反哺。
雖然不如直接種下道種來得霸道，但蚊子腿好歹也是肉。
寧默張開渾身毛孔，把這絲氣運貪婪地扯進丹田。
乾涸受損的經脈就像幹海綿沾了水，透著股難以言喻的舒坦。
他懶得再看那群資本家怎麼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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踢踏著十塊錢的塑料拖鞋，踩過地磚上的半截粉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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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晃晃悠悠走回教室最後一排。
手指勾住椅背往後一拽，木頭腿刮過水磨石地麵，發出刺耳的“嘎啦”聲。
寧默一屁股砸進椅子裡，雙腿往桌兜底下隨意一伸。
後背靠著硬邦邦的木闆，雙眼半閉。
終於能清靜會兒了。
楚清瑤在第一排坐得筆管條直。
她後背那層薄薄的夏季校服，早被冷汗浸了個透，死死貼在蝴蝶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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