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國醫聖手驚呆了，跪在校門口求收留水磨石地磚硌得膝蓋骨生疼。
薛景林跪在地上，灰布對襟唐裝沾滿白色的粉筆灰。
他右邊臉頰高高腫起，印著個紫紅色的巴掌印。
那是首富沈萬山剛才用盡殘力抽出來的。
嘴角還掛著一絲連著血絲的亮晶晶唾液，順著山羊鬍往下滴。
薛景林壓根顧不上老臉火辣辣的疼。
他死死盯著寧默那隻剛搓完泥丸的右手，眼珠子裡布滿蛛網般的紅血絲。
那股子雪山冷杉的清冽葯香還沒散。
混著沈萬山剛才吐出那灘黑血發酵的酸臭味，直往鼻腔裡鑽。
這活了大半輩子、被江南權貴捧上天的國醫聖手，腦子裡那根叫做“尊嚴”的弦，吧嗒一聲斷了個乾淨。
“寧、寧大師……”
薛景林嗓音劈叉，跟破鑼漏風似的。
他手腳並用，膝蓋在地磚上蹭出刺耳的摩擦聲。
直直撲上去，一把抱住寧默那條套著洗褪色牛仔褲的大腿。
寧默正準備轉身回座位補覺。
腿上一沉。
老頭那張布滿老年斑的臉，死皮賴臉地往他褲腿上蹭。
“祖宗！您剛才那手……那是古籍裡才記載的‘虛空凝丹’啊！”
薛景林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山羊鬍子亂顫。
“老朽瞎了狗眼！求您，教教我！”
寧默眉頭擰成個疙瘩。
塑料拖鞋裡的大腳趾嫌棄地往回縮了縮。
“鬆手。”他聲音慵懶，透著股沒睡醒的起床氣。
“你那鼻涕過河了，別往我褲腿上抹。”
“薛景林你個老匹夫！”
沈萬山剛從鬼門關爬回來，氣還沒喘勻。
他雙腿發軟地靠在定製輪椅邊上，氣得胸膛上下起伏。
“你差點害死老子，現在還有老臉在這拜師？”
沈月如踩著十厘米的細高跟跑過來，鞋跟磕在地磚上噠噠作響。
她一把扶住沈萬山。
紅唇哆嗦著，看寧默的眼神全變了。
之前那股子盛氣淩人的高傲碎成粉末，隻剩下發自骨髓的敬畏。
“爺爺，您先別動氣，當心身子。”
她趕緊拿紙巾去擦沈萬山嘴角的殘血，手抖得捏不住紙。
薛景林壓根不搭理首富的叫罵。
他現在眼裡隻有那神乎其技的仙家煉丹術。
“寧大師！我薛家世代行醫，我願散盡家財！”
老頭仰著臉，額頭的青筋一突一突地跳。
“隻求您收我為徒，讓我給您端茶倒水洗腳都行啊！”
寧默嘆了口氣，舌尖頂了頂上顎。
他運轉神識，隨意掃了這老頭一眼。
經脈乾癟得像枯樹枝，氣血衰敗，壽元也就剩個十來年。
這種劣質韭菜，就算賜下“丹道之種”，一天也榨不出半滴修為。
真收了，白費糧食不說，還得聽他天天在耳朵邊上念經。
虧本買賣。
“滾邊去。”
寧默右腿微微發力，腳尖往上一挑。
沒見他怎麼使勁，薛景林一百多斤的乾瘦身軀就像個破麻袋。
貼著地磚滑出去兩三米。
剛好撞在王胖子的課桌腿上，發出一聲悶響。
王胖子嚇得一蹦三尺高，手裡的圓珠筆直接飛了出去。
“臥槽！老頭你別碰瓷啊！我可沒錢賠你醫藥費！”
胖子縮在牆角，滿臉驚恐地拿胖手拍著胸口。
嚴老頭堵在教室門口，瞪圓了眼，嘴巴微張。
手裡那本硬皮教案早掉地上了。
他教了三十年書，沒見過首富跪地、神醫抱大腿的魔幻場麵。
寧默伸手掏了掏耳朵，嫌教室裡太吵。
他踢踏著拖鞋，走回胖子的桌前。
桌上攤著本五三練習冊，背麵畫了個歪歪扭扭的王八。
寧默隨手刺啦一聲，撕下那半頁草稿紙。
拿起胖子掉在地上的紅筆，筆尖抵在紙上。
沒有半點停頓，手腕翻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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