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才發現那紙團被寧默扔進王胖子衣領裡了。
胖子見狀，手忙腳亂地從褲襠處的領口把那個發皺的紙團掏出來。
上麵還沾著點他的汗臭味。
胖子滿臉堆笑，遞給沈月如。
“嘿嘿，姐，還熱乎著呢。”
沈月如嫌棄地皺起眉，但不敢有半點遲疑。
雙手把支票鋪平，恭恭敬敬地遞向寧默。
寧默沒接。
“買命錢，我收了。”他雙手插在洗得發白的兜裡。
“不過，我不缺這種廢紙。”
沈萬山是何等精明的老狐狸，立刻聽出了弦外之音。
老頭不顧身體虛弱，咬牙硬挺著脖子，大聲表態。
“寧大師！隻要您開口，宏達集團百分之十的股份，明天就轉到您名下！”
寧默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股份就算了。你那爛攤子，有人會去收拾。”
他腦子裡閃過趙海那個胖子的臉。
正好讓這倆卷王去商場上廝殺，給自己提供源源不斷的算力。
“你們沈家，在江南省路子野。”
寧默指尖在木頭課桌上敲了兩下，發出沉悶的響聲。
“幫我找幾塊石頭。越通透越好，裡頭要帶血絲的那種老玉。有消息了，來這找我。”
沈萬山連連點頭，如搗蒜般。
“您放心！就算把江南省的地皮翻過來，老朽也給您找來！”
寧默揮了揮手，像趕蒼蠅。
“帶著這老頭，滾吧。擋著吊扇吹風了。”
沈月如趕緊叫保鏢。
幾個戴墨鏡的壯漢七手八腳，像護送國寶一樣護著沈萬山往外走。
薛景林還跪在地上。
他捧著那張草稿紙，壓根沒打算跟著沈家人走。
老頭跌跌撞撞地爬起來，膝蓋上的灰撲簌簌直落。
他沒敢再湊上去抱大腿。
而是恭恭敬敬地後退三步，雙手作揖，深深鞠了一躬。
腰彎得快貼到滿是泥印子的地麵了。
“師尊傳道之恩，弟子粉身碎骨難報！”
薛景林聲音洪亮，震得走廊外看熱鬧的學生耳膜發麻。
寧默翻了個白眼。
“誰是你師尊？老子說了不要你。”
薛景林擡起頭，那張紅腫的老臉上滿是視死如歸的狂熱。
“精誠所至，金石為開！”
老頭把那張紙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貼著心口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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