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很好，二號打工人就位，去給我掃操場吧暗金色微光在葉孤城眉心一閃即沒。
腦殼深處像是被強行塞進了一把燒紅的鐵烙鐵。
狂暴的劍意順著腦神經突突亂竄，撕裂著脆弱的識海。
葉孤城死死咬著牙，舌尖嘗到一絲腥甜。
泥水順著他濕透的練功服往下滴。
砸在噴泉池邊的漢白玉碎磚上，發出“嗒嗒”的悶響。
他雙手撐著爛泥地，指甲縫裡塞滿了黑泥，整個身子像觸電似的打擺子。
這就是傳說中的無上大道？
他猛地擡起頭，那雙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二樓陽台。
眼神裡沒了半點豪門少爺的桀驁。
隻剩下餓狗看見肉骨頭般的狂熱。
寧默拿塑料拖鞋蹭了蹭欄杆底下的灰。
剛才順手捏那枚劍道之種，費了點心神，這會兒太陽穴隱隱發脹。
他把手裡的空馬克杯隨手擱在玻璃茶幾上。
杯底磕著玻璃，噹啷一響。
“前、前輩！”
葉孤城嗓音嘶啞，像是吞了半斤粗砂紙。
“晚輩這條命，從今往後就是您的！您指哪兒我打哪兒！”
他吸溜了一下凍出來的清鼻涕，擡手胡亂抹了把臉。
泥巴糊在眼角也顧不上擦。
“殺人越貨、滅宗屠門，您、您交代個第一個任務吧！”
這小子滿腦子都是古武界搶地盤那套打打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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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默翻了個白眼，拿小拇指摳了摳耳朵。
“殺你個頭。和諧社會懂不懂。”
寧默彈掉指甲蓋上的髒東西，滿臉嫌棄。
“天天把死啊活的掛嘴邊，嫌外頭警車不夠多？”
他打了個冗長的哈欠，眼角泛起生理性的酸淚。
“明天早上六點半，準時去青州一中。”
寧默手指在鐵欄杆上漫不經心地敲了兩下。
“去後門找那個叫錢多多的門衛，領套保潔服。”
他低頭看著底下的泥人，語氣輕飄飄的。
“把高三那棟樓前麵的操場落葉，給我掃乾淨。”
空氣突然凝固了。
院子裡的熱風卷著幾片破損的玫瑰花瓣，打著旋兒落在葉孤城的鼻尖上。
他愣住了。
嘴巴微張，泥水順著下巴滴進領口，激起一層雞皮疙瘩。
“掃……掃操場？”
堂堂省城第一天才，拿劍的手去拿大掃帚？
寧默眉頭往上一挑，鼻腔裡哼出個單音節。
“怎麼，嫌掉價？不樂意幹滾蛋。”
“不不不！我幹！”
葉孤城腦瓜子轉得飛快。
話本小說裡那些絕世高人收徒，不都是先讓挑水劈柴磨鍊心性？
他猛地一拍大腿，泥漿飛濺。
“晚輩懂了！”
葉孤城眼眶泛紅，感動得聲音直發顫。
“前輩這是要我斂去鋒芒，於掃地中體悟那……那返璞歸真的無上劍意！”
他重重地磕了個響頭，濺起一灘髒水。
“多謝前輩賜法！我明天就算爬，也準時爬去操場！”
寧默嘴角不受控製地抽搐了兩下。
這二傻子腦補能力挺強，倒省得多費口舌了。
他轉身走進空調房，順手把落地窗的紗簾拉上。
屋裡冷風一吹，驅散了從外頭飄進來的土腥味。
楚清瑤還縮在電競椅後頭。
手裡緊緊攥著那支碳素筆，筆尖在草稿紙上戳出一個小黑洞。
她看看窗外，又看看寧默，桃花眼裡滿是驚悚。
“你、你讓他去掃操場？”
她咽了口唾沫，喉嚨裡發出“咕咚”的吞咽聲。
“那可是葉孤城啊，省城古武世家的寶貝疙瘩，你讓他當清潔工？”
寧默踢踏著拖鞋，一屁股砸進電競椅裡。
椅子底下的滾輪摩擦木地闆，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勞動改造，有益身心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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