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前一後，大搖大擺地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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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馬東海一個人，癡漢一樣盯著黑闆。
他從兜裡掏出個碎屏手機，對著黑闆“哢哢哢”連拍了十幾張照片。
生怕漏掉半個小數點。
“天才……這特麼才是百年難遇的天才啊！”老馬喃喃自語，眼角甚至泛起了激動的淚花。
樓道裡，熱風吹得人發悶。
楚清瑤跟在寧默身側，忍了半天，終於沒忍住。
“寧默。”
她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好奇和好笑。
“你剛才畫的那些，明明是教我怎麼控製極陰之氣反噬的陣圖。”
“你怎麼就敢說那是量子力學？還把黑麵神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寧默雙手插在兜裡，走得散漫。
“大道三千，殊途同歸。”
他瞥了楚清瑤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痞笑。
“修仙界布陣講究靈氣流轉，物理學講究能量守恆。把靈氣換成能量，把陣眼換成變數，有什麼區別？”
他吸了吸鼻子，聞到了從一樓食堂飄上來的紅燒肉味。
“再說了，那老頭自己非要往量子力學上靠，我總不能告訴他，我在教你修仙吧？”
楚清瑤被他這番理直氣壯的歪理給氣笑了。
剛想再說點什麼。
走廊拐角處，一陣雜亂的腳步聲打斷了兩人。
幾個穿著流裡流氣、校服敞著懷的男生，弔兒郎當地堵在了樓梯口。
領頭的那個，染著一頭黃毛，嘴裡叼著根牙籤。
手裡還把玩著一把明晃晃的蝴蝶刀，刀刃在手指間翻飛，反著刺眼的寒光。
楚清瑤臉色一白，下意識地往寧默身後靠了半步。
“是高三(8)班的孫超……學校裡出了名的混混，他怎麼堵在這兒了？”
寧默停下腳步，眉頭微皺。
這黃毛身上，帶著一股很淡、卻極度暴躁的雜亂氣息。
不是古武的內力，也不是修仙的靈氣。
倒像是……某種劣質的興奮劑刺激出來的短效爆發力。
“寧默是吧？”
孫超吐掉嘴裡的牙籤，牙籤掉在地上，被他一腳踩碎。
他歪著脖子，眼神裡透著一股不加掩飾的兇狠。
“有人花了兩千塊錢，買你一條腿。”
黃毛用蝴蝶刀的刀背拍了拍手心，發出啪啪的輕響。
“哥幾個最近手頭緊，隻能借你這條腿用用了。你是自己乖乖把腿伸出來，還是讓哥幾個動手？”
他身後的三個小弟鬨笑起來，從袖管裡抽出用報紙包著的鐵棍。
寧默看著這幾個不知死活的雜魚。
肚子不合時宜地發出“咕嚕”一聲響。
餓啊。
餓的時候，脾氣就不好。
“兩千塊錢？”
寧默嘆了口氣，揉了揉乾癟的肚子，滿臉寫著嫌棄。
“老子的腿，就值這點破錢？”
他指了指樓下食堂的方向。
“我現在要去吃紅燒肉。你們這幾個垃圾，別在這兒礙眼。”
孫超臉色一沉，刀刃“唰”地彈出，直指寧默的鼻子。
“給臉不要臉！給我廢了他！”
他大吼一聲，率先沖了上來。
楚清瑤嚇得閉上了眼睛，但雙手卻本能地在胸前結了個極不標準的“雛鷹起飛”起手式。
一股微弱的極陰之氣剛要在她掌心凝聚。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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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悶響，伴隨著骨頭斷裂的清脆聲。
楚清瑤猛地睜開眼。
隻見那個不可一世的黃毛孫超，像個斷了線的風箏，整個人倒飛出去。
重重地砸在樓梯間的牆壁上，滑落在地，捂著肚子痛苦地蜷縮成一團。
那把蝴蝶刀，正插在他頭頂上方半寸的白灰牆裡，刀柄還在微微顫動。
而寧默，甚至連手都沒從兜裡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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