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為了堵住悠悠眾口，我順手考了個年級第一“寧、寧哥！”
王胖子手裡的塑料飯盒抖得咯噠響。
紅燒肉濃鬱的醬香味順著飯盒蓋縫隙往外鑽。
寧默肚子不爭氣地“咕嚕”了一聲。
他眉頭一皺，一把奪過胖子手裡那盒冒尖的蓋飯。
“吵吵啥，天塌了也得先填飽肚子。”
他拿起一次性筷子，隨便扒拉兩口。
肉皮軟糯，帶著點八角大料的鹹香。
咽下去，胃裡那股火燒火燎的餓勁兒總算壓下去了點。
寧默抹了把嘴角沾的油星。
趿拉著十塊錢的塑料拖鞋，踢踢踏踏往一樓食堂晃悠。
一樓食堂的大鐵門被撞得歪到一邊。
裡頭瀰漫著一股混雜著泔水、熱油和幾百個高中生酸汗的悶臭味。
打飯窗口前空了一大片。
地磚上全是踩爛的白菜幫子和撒掉的紫菜蛋花湯。
走起路來底闆發粘。
趙天賜光著膀子，胸口的繃帶散開半截。
他手裡死死攥著個半人高的不鏽鋼飯桶。
桶身早就被他捏成了麻花狀，不鏽鋼邊緣勒進肉裡，往外滲著血珠子。
這小子雙眼通紅，鼻腔裡噴著粗氣。
“退後！放下兇器！”
三個保安握著兩米長的防暴鋼叉。
頂端鐵環抵著趙天賜的肚子，腿肚子直轉筋。
地中海髮型的陳校長躲在保安後頭。
他那件短袖白襯衫被汗浸透了，貼在啤酒肚上。
指著趙天賜的手指頭直哆嗦。
“報警！把這瘋子抓進去！開除！立刻開除！”
旁邊，體委周宇縮著脖子。
一雙眼珠子卻透著陰毒的光。
他瞥見樓梯口晃蕩過來的寧默，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扯著嗓子尖叫。
“校長！就是他！寧默來了！”
周宇往前蹭了半步，躲在校長身側。
“趙天賜變成這樣全是他用邪教洗腦的！還有他那全科滿分的成績，絕對是偷了市教研組的卷子！”
“我親眼看見他平時連課本都不翻，怎麼可能考全市第一！”
陳校長猛地轉頭。
鏡片反著頭頂白熾燈的冷光。
他那雙布滿血絲的眼死死盯住寧默。
“好啊，寧默。你這顆老鼠屎，平時門門倒數，現在連偷竊機密試卷的事都幹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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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長皮鞋跺得地磚邦邦響。
“今天不把你移交公安機關，我這校長就不幹了！”
“誰敢動他！”
一聲暴喝從食堂偏門炸響。
教導主任老馬跑得氣喘籲籲。
手裡還攥著半截沒啃完的玉米棒子。
他衝進人群，一把擋在寧默身前，胸口像拉破風箱一樣起伏。
“陳校！寧默那捲子我看了！”
老馬急得直噴唾沫星子，玉米渣子崩到校長臉上。
“他那物理最後一道壓軸大題，用的是咱們市教研組都沒想到的新解法！”
“偷答案能偷出超越高綱十倍的量子力學微觀幹涉模型？這是咱們學校百年難遇的奇才啊！”
“老馬你瘋了吧！”
陳校長抹了把臉，滿臉不可置信。
周宇在旁邊陰陽怪氣地插嘴。
“馬主任，你、你肯定是被他那套鬼畫符給騙了。他剛才在空教室還想PUA楚清瑤呢……”
趙天賜聽到這話，眼底那股狂躁的氣血再次翻湧。
“你敢汙衊寧師！”
他手裡的不鏽鋼鐵桶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眼看就要掄出去。
“閉嘴。”
寧默掏了掏被吵得發脹的耳朵。
他把吃剩下的塑料飯盒塞進獃滯的王胖子懷裡。
肚子還沒吃飽，這幫蒼蠅嗡嗡個沒完。
惹得他心底竄起一股無名火。
他慢吞吞地越過老馬，走到打飯的玻璃擋闆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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